範鴻已經查出,殷其雷的坐騎被人下了巴豆,是以在與蘇勒哥交戰之際,馬匹無力,反應遲鈍。謝王孫初步懷疑,此事是由耶律破軍做的手腳,因為當時有人看到耶律球球走入馬廄。但是沒有證據,眾人也都隻能按捺下來,以後小心提防就是。
蘇勒哥本來奉命前來奪回新亭,但見敵方援軍已到,自己隻有五千兵馬,不可力敵,交戰一番,連夜撤回新州城。
次日,劉虹決定出兵新州城,隻留兩千將士鎮守新亭,同時接應薛白衣的大軍。
一路勢如破竹,掃清個個阻礙前進的營寨,直逼新州城下。但因薛白衣事先吩咐,不可輕易攻城,隻在新州城東門外十裏處安營紮寨。
新州城內,耶律牙裏果憂心忡忡:“司徒先生,現在怎麼辦,耶律兀欲也不知哪裏冒出一個妹妹,帶領五萬兵馬前來,我軍隻有二萬兵馬,如何能敵?”
司徒災星沉吟片刻:“大人不必憂慮,下官已經派人給雲州送信,請求支援,咱們的援軍也很快就到了!”
“援軍未到之前,眼下的情況如何處置?”
“靜觀其變。”
停了一日,沒有任何動靜。
石山炮隻在帳內歎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劉虹一味聽從薛白衣的命令,真是他娘的迂腐至極。”
“大人,安樂長公主說到底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她又哪裏懂得用兵之道?”鄭尪也為石山炮憤憤不平。
“說得極是,要是換作老子,隻須出動十輛霹靂車,新州城不到半日即破。”
“大人,雖然安樂長公主是二路先鋒軍的主將,但是興國軍本部人馬,一向是由大人親自調遣,咱們何不自行攻打新州城?”
石山炮沉吟半晌,說道:“劉虹畢竟手握薛白衣的軍令,老子還是去請示一下,多少給她一點麵子!”
石山炮當即去見劉虹,劉虹深知石山炮雖然言行粗鄙,但實是智勇雙全之輩,對他頗為禮敬。
“石大人造訪,想來必有急事?”
石山炮嘿嘿一笑:“長公主殿下真是聰明人也,不錯,下官此來,是請長公主即刻發兵攻城。”
“石大人,元帥有命,新州城內的司徒災星不容小覷,咱們靜觀其變,不得輕舉妄動。”
石山炮哂然一笑:“司徒災星再是厲害,他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已,行軍打仗,靠得是整體的力量,豈能因為懼他一人,而耽誤戰機?”
“還是請元帥到來,再做打算吧!”
“遲則生變,趁著現在新州城援軍未到,咱們何不一鼓作氣攻下城池?”
劉虹遲疑不定,石山炮所言似乎並無道理,但是臨行之前薛白衣再三囑咐,要她按兵不動。
“長公主殿下,不必再遲疑了,下官願意去打頭陣。咱們大營就離新州城十裏之遠,想來司徒災星也不能設什麼埋伏。即便暫時攻不下城池,料來也不會有什麼損傷。”
劉虹微微頷首:“也罷,如此有勞石大人了!”
“請借霹靂車一用。”
劉虹一驚:“石大人,不是說了嗎?霹靂車威力無窮,一旦發射,必然傷害城中二萬百姓。不要萬不得已,不得使用霹靂車!”
石山炮笑了一笑:“放心,元帥的軍令我還沒有忘記,不過是想借霹靂車嚇唬嚇唬敵兵,擾亂他們的軍心而已,霹靂車的威力他們可比咱們清楚多了。”
劉虹豁然開朗:“石大人高見。”
石山炮說服劉虹,吩咐鄭尪帶領五千將士前去叫陣,軍後跟著十輛霹靂車。
耶律牙裏果、司徒災星親上城樓,耶律牙裏果喝道:“來將何人?”
鄭尪手執長槍,指向城頭:“呔,城頭的契丹狗可是耶律牙裏果嗎?”
“不錯,本官便是。”
“哈哈,果然承認自己是契丹狗!”
耶律牙裏果猛然想起,剛才鄭尪問話的時候,在他姓名之前冠了“契丹狗”這個侮辱性稱謂,自己一旦答應,豈不承認自己是契丹狗了嗎?
“漢狗,你敢戲弄本官!”耶律牙裏果怒不可遏。
鄭尪得意洋洋:“耶律牙裏果,速速開城投降,本將尚可饒你一條狗命,否則我身後的霹靂車一旦發起進攻,定叫你全城軍民粉身碎骨。”
耶律牙裏果果然大驚,望向司徒災星:“司徒先生,他們怎麼也有霹靂車?”
司徒災星定了定神:“想是在泰德泉戰場被他們繳獲的。”
“如今可有禦敵之策?”
“為今之計,隻能出城交戰,借機搶回毀壞霹靂車!”司徒災星麵色沉鬱。
“派誰出戰?”
身邊早乙帝心抱拳:“末將與興國軍有著殺主之仇,末將懇求出戰!”
司徒災星望了一眼東升的太陽:“早乙將軍,我在城頭助你,交戰之際,你隻緊守西麵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