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百裏文追擊九曲黃泉鞭,也越來越遠,但敦煌城上空的眾人,卻已經陷入了僵持。
魔蛇家族的人,早已退至一邊,冷眼旁觀著一切,而慕容世家以及李府的人,依然懸浮在半空中,而其他人,則相繼落在各個建築物頂上,畢竟之前的一番折騰,可是消耗了不少真元。
即便是在厲害的人,也有休息的時候吧。
李自收起護體光罩,此刻,他就站立在自家酒樓頂上,王景長老等人,和碧瑤派的兩位長老,也跟他們站立在一起。
黑風和香膦對視了一眼,隻聽香膦啟唇說道:“看樣子,族長能夠降服那黃泉鞭,我們去支援族長吧。”
黑風點了點頭,環視了周圍一眼,吩咐道:“撤!——”
話落,魔蛇家族的所有人,便朝著北邊疾飛而去,轉眼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此刻,酒樓麵前的李夢幽,將手中的埭土劍握緊,看著母親說道:“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輕易擁有,從一開始,這兩件兵器,注定給江湖帶來動亂。”
田芹則驚訝的看著她,因為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女兒如此說話,令她極為意外。
事實上,李夢幽卻是在感歎,上萬人的性命,就因為兩件破銅爛鐵而犧牲,勢必會引起神界以及修真界的高度重視。
所以,這埭土劍,不是長時間能夠占有的,即便是被慕容正搶去了,很多聞風而來的修真高手,也會前去慕容世家,搶奪埭土劍。
卻聽到身後的李祥開口道:“表妹,這神兵一定要保管好,此後定能給我水之族帶來榮耀。”
李錦聖和李宇也點頭同意,很顯然,他們隻是看到了埭土劍代表的正麵意義,負麵意義卻看不到。
負麵意義,值得就是爭論,李夢幽得到了埭土劍,給他們一家帶來極高的聲望,到時候自己的父親,對族長之位,就增加了更多的希望。
但伴隨的問題就是,埭土劍的歸屬問題,自然要上交給總部的長老會,李夢幽對那些長老本就有著芥蒂。
所以,在握著埭土劍的時候,腦袋裏就複雜了起來,立刻就聯想到了許許多多的事,大概是因為今日看到了很多人死亡,成熟了很多,心境也發生了變化,考慮事情也比較透徹吧。
然而,隻聽李夢幽繼續說道:“我真正的本意是,將埭土劍銷毀。”
“什麼!”
與此同時,田芹以及周圍的人,都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而田芹當即反駁道:“夢幽,你太天真了!”
雖然她能看出自己的女兒心境產生了變化,但並不認為女兒有這個能力將埭土劍摧毀,即便李夢幽考慮到家族之事,最多也認為她有些天真。
天真到以為埭土劍是一個‘災難’,是不容存在的。
倘若被樓頂之上的李自聽到,恐怕又會大罵李夢幽胡鬧吧。
李夢幽正想發表自己心頭的看法之時,眼光卻瞟到了一個人,阿牛剛剛從酒樓的內堂裏走將出來。
因為此刻眾人都關注這半空中,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酒樓之內多了個人,而阿牛,也及時換回了家丁的服裝,所以,恢複正常之後,應該也不會懷疑到什麼。
李夢幽心頭極為驚訝,阿牛看清來像是沒事一樣,此刻她心頭還在為阿牛深深擔憂呢,卻看到阿牛好端端的。
當然,她哪裏知道,阿牛的確是受傷了,九曲黃泉鞭的能量射線,確實是洞穿了他的手臂,隻不過,墨羽施展了《血神經》中的‘回天術’之後,短短半分鍾,原本重傷的手臂,就恢複了正常。
也僅僅是消耗了一點精血而已,其他並無大礙。
看到女兒的表情忽然變得極為奇怪,田芹問道:“夢幽,怎麼了?”
聞言,李夢幽急忙將目光收回,心想,應該去問問阿牛,畢竟這埭土劍是阿牛搶回來的。
李夢幽回過神,說道:“娘,這埭土劍,我能不能先保管著。”
而田芹本來就打算和李夢幽說,將埭土劍交給她,熟料李夢幽先開口,她身為母親,也不好反駁,便默許的點了點頭。
見狀,李夢幽方才答道:“那我就先回房了。”
語畢,便在眾人怪異的眼神中,走進了酒樓之內,在與阿牛擦肩而過的時候,兩人不動聲色的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知道眼神中代表的含義。
田芹自言自語的嘀咕道:“這孩子,究竟是怎麼了?”
當然,她還是能夠理解的,畢竟今天她也看到了很多人在自己眼前死去,當時,她剛好在這座酒樓之內,在天星陣爆發的時候,大街之上的很多人,就化為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