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修為提升之後,心境更加寬廣,看得也開了。
鬱風倒不是矯揉造作,而是對生命更加尊重,盡管三界毀滅事不關己,但涉及到魔域,以及人界的天玄門,他都會情不自禁的插手。
況且現在原始天尊又將守護者的任務托付給他,又不得不獨當一麵。
房間裏麵的人點了點頭,得到允許之後,鬱風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和他麵對麵的坐在一起,中年男子臉上一片平靜,淡淡的看著他,道:“閣下來這裏,是想切磋,還是……”
還是什麼,他並說出來,但鬱風已經知道了。
鬱風點了點頭,答道:“我來這裏,是想請教前輩一個問題……”
“哦,什麼問題,請講?”
鬱風凝視著他的雙眼,道:“如果要平息一場戰爭,需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但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前輩會不會願意呢?”
鬱風雖然說的是廢話,實則是從側麵詢問他,如何看待自己可能要殺掉他的這件事,與識大體無關。
中年男子反問道:“關鍵就看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如果有這個能力去阻止戰爭,又何必犧牲自己,如果不能,犧牲了也是白搭,因為,敵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話落,一個恐怖的氣勢自他身上爆發而出,但鬱風早有防備,真氣結界瞬間出現在體外,將他保護在其中。
驚人的氣勢將整個房屋都給震飛,瞬間變成了碎片,仿佛一個高能光球在兩人之間爆炸,方圓數十丈之內的草坪,都被掀飛,湖泊也被震得引起陣陣波浪。
竹舍轉眼間便消失在眼前,而兩個人,依然懸空麵對麵的打坐著。
中年男子眼中爆發出陰狠之色,道:“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鬱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也是被逼無奈的啊,還望你諒解……”
“哼!貓哭耗子,假惺惺!要殺就殺,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話落,中年男子猛然張口,一道血箭自口中激射而出,但下一秒,鬱風的身形便瞬間消失在麵前。
影禦之術!
而並非是空間跳躍,空間跳躍發動需要一秒,距離如此之近,鬱風無法避開;而影禦之術接近於空間轉移,而且瞬間消耗的血能很大。
所謂的血能,便是魔域對消耗自身精血能量的一個稱呼,比如血界吞噬,消耗的便是精血和元神能量,統稱為血能。
中年男子也吃了一驚,大概是不太相信一個鬱風的修為在自己之上。
緊接著,耳畔陰風呼嘯,幾道刀影從背後襲來,中年男子冷哼一聲,背後突然白光一閃,鬱風發動的攻擊盡數被白光劈碎。
半空中,鬱風驚詫的看著他,那道白光,分明是一道刀影,正是中年男子及時從兵器空間之內召喚出來的一柄大刀。
鬱風驚詫的並不是他的大刀,而是他的修為。
之前那兩位男子,不是告訴他,禺疆妖獸的修為在修仙境界嗎?
但對方所暴露出來的實力,哪裏是修仙境界,而是三品修神!
到底是妖獸,天聖就具備超凡的實力,而且,據說每一隻妖獸都有不同的力量,能夠和靈獸抗衡,可想而知,實力是多麼的恐怖。
鬱風並未直接暴露出真實實力,掩蓋住了氣息,即便高手探測,頂多認為他隻是一個一品修聖,他可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煩。
修神境界,幾乎能在空中行走,禦空飛行,速度比施展能量飛翼還要快。
中年男子淡淡的站起來,緩緩升高,和鬱風在同一高度之後,才冷冷的道:“小子,能耐很大嘛……”
鬱風正欲開口,隻聽另外一道人聲傳來:“一般一般,就是來找死的!”
兩人回頭一看,隻見一道黑影,正從遠處疾射而來,轉眼就出現在兩人麵前。
這什麼情況?
三人呈三方而立,來人是一個黑衣人,頭上頂著一個鬥篷,看不見麵貌,隻露出一雙雪白的雙手,黑衣人手中還持著一柄長劍。
劍鞘之上鑲嵌著五彩色的晶石,一看就是非同尋常的高手,畢竟能夠找到這裏來的,都是修仙鏡以上的高手。
這人又道:“我們一起殺了他,到時候一起進入天門,如何?”
鬱風疑惑的看著他,難道是和自己搶人?
妖獸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
不過,黑衣人的口氣有些尖細,聽著像一個女子,但對方居然也是要進入天門的人,他還是想弄清楚這個人是。
“閣下為何要幫我?”
黑衣人淡淡的道:“不是幫你,你我一起聯手,進入天門,你的目的不就完成了麼,你也不必知道我是誰!”
鬱風撇了撇嘴,真不給麵子嗬!
鬱風握緊了龍吟月,毫不猶豫的劈出一槍,而中年男子也毫不猶豫的揮動大刀,左手迅速捏了一個印訣,猛然拍出一掌。
但這隔空一掌,並沒有發出什麼攻擊,鬱風正好奇間,腳下的湖泊之中,突然射出一道碩大的藍色冰晶。
仔細一看,竟然是冰晶凝化成的長劍,夾雜著恐怖的洞穿之力,朝著鬱風射來。
鬱風再次施展了影禦之術,瞬間避開,槍影和刀影碰撞在一起,兩者互相抵消,鬱風鬱悶的看著遠處一動不動的黑衣人,居然沒有出手!
不是說要幫自己麼,怎麼又愣在不動手了?
真會順手牽羊啊!
鬱風感覺有點吃虧,無論如何,都要黑衣人出手。
中年男子是冰屬性,而且風水兩種屬性居然能分開始終,加起來就是三種屬性,想不到妖獸之中也有變異的。
這種能夠掌控三種屬性的變異人,是最為棘手的,雖然他們並不能施展詭秘莫測的秘術攻擊,卻能隨意控製周圍的自然能量,從而施展突襲,聲東擊西,攻擊效果加倍。
鬱風咬破了手指,鮮血滴在了槍頭之上,槍頭立刻變紅,一道恐怖的煞氣自龍吟月之上爆發而出,將方圓一裏之內的範圍都給籠罩了。
中年男子顯然注意到了他的兵器有古怪,但遠處的黑衣人依然不為所動,提著長劍站在那裏冷眼旁觀。
鬱風可等不了那麼久,他得將禺疆逼得現出原形,在獸體情況下,攻擊力相對於弱一些,但持續時間比較長,這樣,就不怕黑衣人到時會出手了。
四片刀刃像蓮花一樣展開,同樣被染紅,陰煞之氣絲毫不弱於中年男子身上的狠戾之氣,甚至讓對方黯然失色。
鬱風冷笑了一聲之後,龍吟月飛甩而出,用意念控製著龍吟月。
龍吟月在射過來的同時,自刀頭之上射術數十道血紅刀芒,刀芒高速旋轉著,從四麵八方席卷而去,中年男子身形原地旋轉起來,人刀合一,白色刀芒將其護在其中,當龍吟月自上而下的劈下來之際,中年男子身上的刀芒瞬間放大。
隻見一把巨型光刀將他護在其中,然而,龍吟月輕易就洞穿力光刀的防禦,直接射向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臉色巨變,想必也意識到了危急來臨,身形一閃,眨眼就消失在了半空中,棄刀而逃,光刀變成了那柄大刀,被打落在地麵之上。
龍吟月自動回到手中,鬱風環視四周,但半天不見中年男子的身影。
難道真的逃走了不成?
不過,靈識敏銳的他,當然知道中年男子隱藏在什麼地方。
當他低頭看向湖泊之時,隻見湖泊之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影子,還沒等他驚呼,一隻碩大的魔獸破水而出。
鬱風急忙朝著高空飛去,緊接著,一隻約有兩張高的獅虎,從水中躥了出來,直直的朝著鬱風射來。
但妖獸畢竟是妖獸,變回獸體之後,不具備飛行能力,除非是那些先天就具備飛行能量的魔獸。
這是一隻黑色的獅虎,除了腦袋,身上沒有一點毛發,皮膚和大象的一樣,又像是一塊一塊拚接起來的,褶皺之間是藍色的斑紋,尾巴是白色的;腦袋和獅子一樣,卻多出一對黑色的觸角,和牛角一樣。
它從水中一躍而出,便有一百丈來高。
鬱風的速度比它還要快,連續施展了幾次空間跳躍,直接出現在幾百丈的高空之上,但禺疆明顯達不到這樣的高度。
當禺疆落在地麵上時,地麵都被砸出了一個大洞,引得地麵發生了數次的劇烈震動,鬱風又迅速落到了地麵之上。
這次卻是和那個黑衣人站在一起。
“話說,你不是要幫我的麼,怎麼不動手啊?”
鬱風斜眼瞟了黑衣人一眼,隻聽黑衣人淡淡的道:“我一出手,它就沒命了,這樣多沒趣啊,不如看你表演一會,這樣才有趣!”
你大爺!
鬱風在心頭暗罵了一聲,感情是來看熱鬧的,真正出手的還不是自己。
不過,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環視四周,試圖找出周圍是不是有天門的人在暗中觀察著自己,既然天門的人說要進入天門,就必須殺死禺疆,但又沒有人跟著自己,來驗證一下,或許對方應該隱藏在暗中。
但探測了半天,方圓幾裏之內,除了一些魔獸之外,並未任何一個人類,他的靈識甚至滲透到了地底之下,同樣探測不到。
“它來了——”
身旁的黑衣人提醒了一聲,鬱風回過神來,隻見禺疆再次張口,上百道冰晶箭朝著兩人激射而來。
鬱風低呼一聲,連忙沉腰坐馬,雙手快速結印。
事實上,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不需要這麼繁雜的動作,施展時空之力禁錮禺疆,殺得更快一些,但他並不像這麼做。
修神境高手能夠掌控一定的空間力量,但空間之力畢竟無形無質,而且攻擊力也不相同,修為低的人不一定掌握得爐火純青,鬱風此刻故意佯裝成剛進入修神鏡的一品修神,是故,還是需要印訣來驅動。
而且,吞噬了五行晶石之後,他體內幾乎同時掌控了四種屬性,縱觀三界,恐怕出了神之後裔,沒有一個人能夠同時掌握四種以上的屬性。
印訣打出,一道藍色的冰晶牆,同樣瞬間出現在兩人麵前,那些冰晶箭一一射在了冰晶牆之上,無法穿透。
禺疆妖獸怒嘯一聲,恐怖的音波之力像波紋一般蔓延過來。
鬱風低呼一聲,兩人瞬間朝著兩邊彈開,冰晶牆被頃刻震碎,而禺疆妖獸直接朝著鬱風撲咬過來,鬱風不慌不忙的揮動龍吟月。
龍吟月紅芒一閃,槍影閃電般的激射了出去,精準的射在了禺疆的一隻眼睛之內。
下一秒,禺疆凶獸發出刺耳的痛呼聲,隻見它的一隻眼睛直接變成了碎肉,鮮血狂流,不停的朝著鬱風嘶鳴著。
鬱風無動於衷,實力和禺疆相等,自然不覺得應付起來有多困難,卻不知道周圍的環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