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星雲的中心,黑紅的陰陽魚,忽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並開始方向旋轉,而外圍的卦象則是順時旋轉。
陰陽魚逆時旋轉時,從封印之內發出的吞噬之力便慢慢的減弱了。
陰陽魚玄幻得越來越快,將封印之上的魔氣和煞氣盡數吞噬,但產生了一股極強的排斥能量,這時,兩件邪兵分別伸進了星雲之中,分別插在乾坤兩個卦位之上。
頓時,外圍的星雲也停止了旋轉,無論是中間的陰陽魚,還是黑色星雲之中的兩件邪兵,都在飛快的吸收著陣法能量。
整個太陰星雲在慢慢的縮小,中間的太陰光球不停的吸收著陣法能量,同時在抵消著周圍的排斥力。
這時,妖皇荊發毫無征兆的狂噴出一口鮮血,體內的血煞之氣也迅速流失。
見狀,輕閣等人急忙上前,想要助他恢複傷勢。
妖皇阻止道:“不礙事,隻是元神大損,這血煞之氣果然可怕,能夠反噬元神力!”
六人看到,妖皇原本一頭烏黑漆亮的頭發,突然間多出了幾縷白絲,身上的霸氣和藥性也銳減了不少,給人垂暮已老的感覺,臉上一片滄桑。
此刻妖額妖皇,實力已經下降到一品修王。
即便是軒轅宏廣四人,也不可置信,妖皇荊發的資質本就一般,早年偶然得到血厲之甲,修為飛速大漲,在血煞之氣的浸染之下,才產生了攻占魔域的野心。
如今已經摒棄了惡靈血體,整個人刹那間老了幾十歲,讓人感慨萬分。
輕閣也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現在,隻要平安就好……”
妖皇點了點頭,道:“造孽啊,還是魔尊技高一籌,鬱塵當年並未複仇,大概就是想勸我回頭是岸吧,輸的是我!”
他口中所說的魔尊,指的是上一任魔尊,也就是鬱風的父親,鬱宇。
輕閣和荊發的年齡都是上百歲了的,如今鬱塵也不過四十歲左右,說的也不過是那時候發生的事。
當然,鬱風是知道自己還有家人的。
墨羽曾和他說過,魔域之內還有他的母親和爺爺,至於父親,則是病死的。
的確,誰也不太相信,一個魔尊會是病死的。
說起來,還與黑山老妖有關。
這是昨晚輕閣曾告訴他的。
妖皇的血厲之甲,也是黑山老妖給的,魔尊鬱宇身上的病患,也是黑山老妖種下的,至於是什麼東西鬱風就不知道了,隻是聽說一旦運功,體內的魔氣就會反噬五髒六腑,上一任魔尊在和黑山老妖戰鬥的時候意外死亡。
這是後來在調查的時候才發現的。
也就是那個時候,妖皇荊發發動了戰爭,年輕的鬱塵才不得已擔任魔尊之位。
隻是鬱塵並未遷怒與妖皇荊發,才發現妖皇荊發身上的惡靈血體之後,並未反抗,反而勸告妖皇回頭是岸,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妖皇荊發已然封印了魔域。
也是在昨天,妖皇在想通了這件事。
原來鬱塵也知道惡靈血體隻能施展三次的事。
有句話叫做不戰而敗,即便妖皇攻占了魔域又如何,三次惡靈血體一過,就活不了多久,鬱塵隻不過不想開戰的原因,便是早已預料到妖皇的命運了。
論年齡,鬱塵的確比不過輕閣兩人,但論計謀、知識、修為,兩個人加起來未必能夠勝過鬱塵。
倒不是誇獎鬱塵有多麼神秘。
而是鬱塵本來就是個天才,其體質又是千年一現的修羅之體,二十歲就達到修仙境界,手持龍吟月,便能與妖皇互相對抗了。
妖皇荊發亦苦笑了一聲,不停的搖著頭,像是在自嘲自己當初的想法有多愚蠢。
一旁的鬱風則緊張不已。
第一次來魔域,即將麵對許久未見的親人,甚至沒有過印象的母親和爺爺,那種感受,很難言語。
激動、興奮、猶豫、溫暖……
任何人在麵對家人的時候,都是很興奮的感受,有人說,世上最好聽的聲音就是家人的呼喚。
至少,鬱風又能得到曾經沒有過的親情。
有人又說,一個男人的成功,不在於他取得多大的成就,而在於他能陪在親人身邊多久,從六歲之後,鬱風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背負了太多,承受的也太多,每當絕望之時,都是哥哥在黑暗之中點亮了希望,才讓他勇敢的走下去。
黑暗之山山脈周圍的黑色魔氣,都被太陰星雲吸收,立刻就變得明亮起來,隻是少了生氣和綠色,那片寂靜無比的無名海洋之上,黑色也一點點的褪去,多了一點風,海水蕩漾,像是在暗示著新生,像是在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