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七哥的選擇沒錯吧!不告訴她,總是好的。我站起身來,進了屋,蘭夢若正坐在地上,眼睛看著七哥。
“唉!”我歎了口氣坐在了她旁邊,四周突然便靜了下來,我想說兩句話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最終不了了之了。
“我們去村裏一趟吧!”蘭夢若出聲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去幹嘛?”我問道。
“去找人給七哥送行。”蘭夢若站起了身。
“我來吧!”我從地上站起,看著她說道:“門口有我和七哥打的野味,你去弄熟當貢品,其它的就交給我吧!”
“你學過嗎?”蘭夢若一臉疑惑。
“以前學過,要不是今天這事,我都快忘了。我們這兒有毛筆,黃紙,黑墨嗎?”我問道。
“哦!有的。”蘭夢若轉身從一個夾縫中取出了我要的東西遞給我:“給你。”
“這是?”我疑惑的拿著東西。
“這是七哥早就準備好了的,他說,如果我和他有一個人先死,剩下的那個就用這些來為死者送行。”
“哦!”我沒有言語,將東西攤開了在桌上。
“那我就去做飯了。”蘭夢若跟我說了一聲便走向了灶台。
我將七哥扶起,冰冷的觸感令我險些落淚。我輕輕將七哥放在了一張木床上。
我讓她把雞拿了進來,將雞殺死,用一個破舊的木碗接了點雞血,再兌了點墨水,毛筆還是嶄新的,我將它放入雞血墨中軟化筆鋒,另一隻手將黃紙攤開,深吸了口氣,提起毛筆懸在黃紙上端,閉上了眼睛。
無數的符文在腦海中閃現,我將手腕下壓,按照記憶中的紋路臨摹,畫完後將符貼在了七哥床前。烈火鑄體的衣服自動變樣,成為了一間黃色的道袍。
我重複著畫符與貼符的步驟,直到將七哥躺著的木床四周貼滿。
股股肉香飄來,我一抹額頭上的汗水,看向灶台,蘭夢若正往灶中添柴,鍋中燉著我剛殺死那隻雞,雞肉表皮泛起金黃。湯麵漂浮著幾個野生的辣椒與花椒。
整間茅草屋香氣四溢,我沒來由的心頭一暖,有了一種奇怪的歸屬感。
收回思緒,我手腕一翻,四殤劍再次出現,我一個人將七哥移到了屋外,再次回屋用幾張黃布和竹條變成了幾個幡,用毛筆在上麵畫下了幾個圖案,拿到了屋外,插在了木床四周。
夕陽的晚風輕輕掀起黃幡,我走回了屋中,此時蘭夢若也將煮熟的雞肉盛入了木碗中,我端著雞肉擺到了七哥床前的木桌上。
還有很多事要準備,我慢慢回到了木屋。
……
深夜
我看著黃幡上丁零作響的風鈴,將劍背在身後,蘭夢若坐在一邊,天太黑,我也隻能看見一個人影。
“開始了。”我深吸了口氣,手腕快速旋轉,劍身貼著衣袍閃動,白光將我映照,鏗鏘劍鳴回蕩,四劍勢舞動手中。
蘭夢若閃著淚光的瞳孔映照出符陣中高速閃動的身影,各項華麗的劍勢仿佛一場舞蹈般行雲流水的展現。“送行四劍勢,好久沒有聽說過了,也就是大人物的喪事上會出現吧!”
蘭夢若閉眼,兩滴反射著晶瑩月光的淚珠從臉頰滑落,紅唇輕啟:“七哥,你安息吧!”
我舞著劍勢,心中開始沉思:從開始的一見傾心到最後的不訴終殤,值嗎?這恍然若夢的愛戀為何會出現在短暫的人生中,值嗎?浮華一生最終換來淡忘一季,值嗎?被她一笑打亂纏綿致使最終落寞萬千,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