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天峰頂,夏天縱微眯著眼,望著天邊那一輪新升起的太陽。
習慣性地跑到這裏,夏天縱隻是為了享受一下赤裸的清晨。
問過樸桐,夏天縱現在才知道,整個前山,隻有自己一個新人才這麼自由,其他的,包括高虎在內,都必須完成一些雜役。
前山不養純粹的雜役,後山也不養,弟子們都必須勞作。
但夏天縱不用,他的勞作,全由高虎幫他做了。
夏天縱感到了被師兄嗬護的溫暖,於是,自然也就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在自己最溫暖的地方,夏天縱開始隻放進去了在神禁之地受苦的父母,還有不知道生死的夏家親人。現在,又有幾個人擠了進去:樸實的高虎,黑臉的阿魯,或者還應該有那個滿臉皺紋的老人。
太陽慢慢爬起,映射在幾抹白雲,白雲便染上了璀璨的金光。
“爸、媽,我一定要將你們救出來!”
“我的親人們,你們真的就這樣消失了嗎?”
無窮的思念,無盡的感慨,隨著初升的太陽,塞進夏天縱心頭。
“望天無路”,這九峰掌的招式名稱是為自己取的麼?
望天無路,我便打出一條路來,起!夏天縱低吼一聲,挑掌撞膝,一套九峰掌霍然展開。
下一式是什麼?不知道!但就該這樣打!
崎嶇攀高峰,峰上倒流泉,泉入玄陰澗,澗藏翠雲煙。
“峰疊千嶂,破!”
“虎嘯群峰,破!”
“雲海亂,破!”
……
夏天縱眼前,仿佛阿魯正在演示九峰掌。
阿魯引掌插喉,給我破!
阿魯雙掌拍胸,給我破!
阿魯彈指點睛,給我破!
破!
破破破!
夏天縱沉浸在“望天無路”的情緒裏,狀若瘋魔,連破阿魯九九八十一式九峰掌法。
……
沒有人看到,夏天縱自己也不知道,他那眉心處,正透出微弱的星光。
夏天縱鼻尖上冒出一滴細小的汗珠,雙手一收,負手靜立,心境已恢複了平靜。
接下來的日子,夏天縱又被阿魯逼著狂吃,逼著練肌肉,然後又開始閉關修煉周天功法。
先前夏天縱打通手太陰肺經,第二次閉關,手太陰肺經順利歸於任脈,並將督脈衝過尾閭。
第三次閉關,從長強穴起,連破腰俞、陽關、命門、懸樞、脊中、靈台、大椎七骨七突。
然後是第四次閉關。
此時冰雪早已覆蓋了整個阿伊山,高虎已經穿上了皮襖。
雖說練武之人不懼冰寒,那也是相對而言,除非能洗髓易筋、破境知命。
高虎盯著那道房門,急得直搓手。
“師兄,夏天縱他能出來嗎?”
“不急,還早。”
“早什麼啊?這都快要開始了。”
“不是還沒開始麼?”阿魯淡淡地道。
這天是前山弟子大比,能進入前二十一名的弟子,將進入後山,正式成為玄鷹宗的人。
嚴格的說,前山的人,隻能算玄鷹宗的記名弟子。這些弟子,雖然也得到宗門的培養,但高深的功法和武學,可就別想得到了。
金足赤和連天已經去了演武場。
夏天縱閉關的小屋,仍是毫無動靜。
這一次怎麼這麼長?前兩次不是一次比一次要快麼?高虎搓著大手,忍不住地低聲道。
阿魯籠著手,隻是籠在袖子裏的手一鬆一緊,反複握著:“師傅說過,這次不行,就再等三年。”
再等三年也沒什麼,反正夏師弟還小。
隻是宗門規矩,有些武學是不能教給前山弟子的。
“咚!”一聲鼓響,演武場新弟子們噪雜的聲音,立時靜了下去。
前山大比,就要開始。
“師兄,要開始了。”
“知道,夏天縱的比武在後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