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飛鷹冷哼一聲,手指連彈,咻咻咻厲嘯響起,三道氣箭,撲撲撲全都擊在那青年胸前,帶起三道飛濺的血箭。
青年身子搖了搖,伸出的手無力垂下,夏天縱正要舒一口氣,又一道身影從那青年後縱身而起,一把搶過一枚凝神丹,接著一個後翻,竟是翻下了蓮花峰,瞬息遠去。
另兩枚凝神丹被兩個大藥師接住,有二十來人隨即躍下蓮花峰,向搶藥的人追去。
玄飛鷹無力地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讓她們回來吧,追不上的。”
峰下一聲厲嘯,過得一會兒,三長老陰沉著臉落到了峰頂。
“什麼人?”玄飛鷹惱怒地問道。
“很強,我打了他一掌,還是讓他跑了。”
“既然傷了他,他怎麼還能跑掉?”
“正因為他受了傷,才能跑掉。他的血,很毒!”
說話間,兩名藥師被扔到了兩位長老麵前。這兩人,一個將藥從玄飛鷹身邊撞了出去,另一人空中倒勾將藥踢向神秘人。兩人身手,極是不弱。
隻是兩人麵帶奇怪的笑容,竟是死了。
百花穀的青年卻還活著,隻是先前受了玄飛鷹三指,重傷垂危,顯然也是活不成了。
三長老拎起那青年,抻出一隻大拇指按在青年額頭,元力透指而入,強行提起青年一口氣。玄飛鷹喝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搶我丹藥?”
青年麵色雪白,強自說道:“玄長老,我,真是百花穀門下,名石元。少穀主有個好朋友,百藥不治,聞聽貴宗藏有一枚返魂丹,故差我前來求取。少穀主說,隻要百花穀裏有的,玄長老盡管開口。”
青年聲音越說越小,但他怕玄鷹宗怪罪百花穀,竟是掙紮著繼續說道:“我在山下遇到一個貴宗弟子,他答應帶我見玄長老,我就跟他上來了。後來,後來我中了暗算,竟是不能控製自己,這才鑄下大錯,還請玄長老不要怪罪。”
“另外,還請玄長老恩賜返魂丹,可否?”石元眼裏仍有渴望。
“此話休要再提,我不怪罪百花穀已是恩賜了。”玄飛鷹在眾弟子麵前失了麵子,又心痛失去一枚凝神丹,此時聲音寒冷如冰,哪裏還肯向素不相識的人賜丹?
石元苦笑一聲,全身一鬆,頭一垂,竟是死在三長老手裏。
“師姐,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都是你來得太晚,哼!”玄飛鷹心裏氣苦,頓時將火氣撒在石飛宗身上。
“這……”
“這什麼這?來人!收爐滅火!嚴查奸細!”
眾藥師心下惴惴,一一應了,分頭做事。
“你們倆,隨我來吧。”玄飛鷹指指三長老和夏天縱。
三長老隻得親自提了裝著夏天縱的大桶,跟著玄飛鷹,走入心蓮堂。
“石頭,能看得出那人的路數麼?”
石飛宗渾不在意玄飛鷹在小輩麵前叫自己石頭,聞言答道:“那人肯定是先天高手,但似乎修為並不深,隻是功夫邪乎。我一掌打得他吐血,可那血中有異毒,我險些就著了他的道。而且,那人吐血後反而功大增,竟是逃了。”
“你想想,有哪些人可以在蓮花峰來去自如而不觸動我的禁製?”
“除了我們幾個老家夥,便隻有幾個信得過的弟子。難道,難道是山後山的弟子?那,那隻有……”
那隻有大長老一脈的弟子,自己才不熟悉啊。這話三長老沒有說出來,不過,石飛宗自然懂得這個意思。
心蓮堂內一時沉默。
“算了,能在我大耗功力的時候出手,這就是計算好了的,隻是百花穀那小子也來得太巧了些,不然,也許……”
也許搶不走凝神丹?也許吧。
可是搶去凝神丹有什麼用?以兩條人命來換,值得麼?
“聽聞百花穀也是煉丹的世家,是什麼人竟然傷得連他們也沒有辦法?那個人又是誰,值得他們來討返魂丹?”三長老皺紋更加的深了。
“百花穀,我們玄鷹宗是遠遠比不上的,不過返魂丹我也是不會給他們的。石頭,這事休要再想,你給我護法,我休息一陣,明天,給夏天縱通解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