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縱做了一個夢。
夢裏又見到了憔悴但依然意氣飛揚的父親,又見著了清瘦但依然豔麗驚人的母親。
父親眼裏滿是期許,母親眼裏滿是憐愛。
就那樣看著,看著,淡淡的煙霧升起,父母的麵龐開始模糊,夏天縱伸出雙手,想拉住他們。
“娘——”夏天縱一聲大呼!
母親嘴唇張了張,卻沒有回答。煙霧更加的濃了,隻有兩個影子還在那裏,夏天縱向前急走幾步,卻發現腳下是那樣的沉重。
“父親——”夏天縱又一聲大呼!
仍然沒有回答,夏天縱心下悲愴,兩顆淚珠從眼角滑落。
腳下仍然沉重,想追,卻邁不開步子。夏天縱心下焦急,猛然一衝——
撲通!夏天縱掉落地上。
夏天縱睜眼,看到了淩亂的床單還有一角裹在身上,然後認出了這是蓮花峰的靜室。
不是那個世界,沒有煙,沒有霧,沒有父母。
夏天縱低頭擦去眼角的淚花,拍拍自己的臉龐,拍出一個開心的笑,然後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站了起來。
砰砰砰砰……
一陣炒豆般的聲音在夏天縱各關節響起。
唔,好像力量又大了很多。夏天縱很滿意,更換了衣衫,走出門外。
煉丹大會時紛囂的場景沒了蹤影,蓮花峰上空空蕩蕩,隻有二長老玄飛鷹一人,身著玄衣,俏立崖邊。
夏天縱整整衣服,走過去,恭恭敬敬地跪下,叩了三個響頭:“師父!”
玄飛鷹臉上又恢複了冷漠的神態,也不回頭,說道:“你現在閉經鎖脈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蓮花峰便再留不得你,這就下山去吧。”
“師父——”
“都小男子漢了,休要羅嗦,去吧。”
“……是!”
夏天縱告別玄飛鷹,獨自下山。
這蓮花峰與伏牛峰、觀日峰三峰鼎立,遙遙拱衛著阿伊山最高的伊裏諾峰。
夏天縱無心欣賞風景,一路快行,半個時辰,便到了山下。山下兩條路,一條通百草穀,另一條便通向山外。
兩個人等在山下,一個是高虎,另一人是阿魯。
兩人見到夏天縱,都是高興至極,高虎哈哈大笑,揚手扔過一個包袱,然後衝了過來。夏天縱剛接住包袱,便被高虎抱了起來。
“哈哈,你小子行啊,搞這麼大的動靜!”
夏天縱心裏也是高興,急忙叫道:“阿魯師兄,虎師兄,想死你們了,哈哈。”
阿魯黑臉泛光,聳聳肩頭,笑道:“先別鬧,看看包袱裏是什麼?”
高虎放下夏天縱,還瞅著夏天縱幹樂。
夏天縱解開包袱,見裏麵三隻大瓶,一個小冊子,一本厚書,另外還有兩套衣服。
這是?玉髓丹?唔,洗髓經?藥典?
“哈哈,傻了吧?這是二長老賞給你的。嘖嘖,看得我們都眼紅了。”
夏天縱也是大喜。這賞賜實在是太過豐厚,放在以前,伏牛峰的弟子們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個,我得多磕一個頭。”
夏天縱轉身,衝著蓮花峰跪下,叭叭叭三個響頭磕下。
“對了,師兄,這玉髓丹怎麼用?好用的話,給師兄們分了。”
阿魯笑道:“你好闊氣啊,兄弟們那是求之不得。可二長老不發下話來,誰敢拿你一粒?”
還這樣啊?夏天縱無奈地搖搖頭。
“阿魯師兄,大家都還好吧?阿伊犁師兄又教你們什麼沒有?”
阿魯與高虎的臉色立時黯淡了下來。阿魯苦笑一聲,道:“二師兄他受了點小傷,還在山後山休養。”
一點小傷麼?夏天縱壓根就不相信。按夏天縱的估計,阿伊犁至少也是無限接近先天境界的高手,一點小傷還需要專門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