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沿著漢水、丹水,去遠處搶?”
“嗬嗬,”老土匪啞然失笑,說道:“山主,且不說遠處去搶運輸不便,這也沒地方搶啊。沿著漢水向上,有大青山土匪,向下,有黃龍灣土匪;沿著丹水,有紫金林、白桑關、三官殿等土匪。說起來,他們的勢力比我們那是大多了。我們隻要離了丹江口,便是進入他們那些土匪的地盤了。”
“啊?原來土匪很多啊,哈哈。”夏天縱一愣,隨即大笑。
“七爺,您是不知道,也隻有這一帶,才是土匪橫行。其它封地,土匪可成不了氣候。”混江龍難得的一本正經,說道。
“我知道,說是鄧侯喜文厭武,堅持教化,不肯派兵圍剿嘛,但是禦下又不嚴,官封井田全被權貴所占,是以流氓便多了。”
“正是。七爺,咱們這次下山,有何任務啊?”混江龍走了這半天,終於問出來了。
“咳,本來想下山請幾位先生上山教習的,但經剛才一分析,本地的能不動還是不要動啊,再說要是這些先生都被請走了,山下的孩子們就沒老師教了。”
“這,七爺,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咱們沒一點土匪的樣兒啊?”混江龍很感慨。
“哈哈,你說對了,咱們不要做土匪。現在咱們是流氓,以後咱連流氓也不要做,咱們習文練武,立地經商,將太和山變成一個世外樂園,好不好?”
麻九揚起憧憬的臉,想像著那個理想中的家園,臉上浮起了期待的笑容。
混江龍一拍麻九的腦袋,笑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七爺這剛提一個打算呢,你就樂得這樣子?哦,對了,七爺,上次您說過,要找造船的工匠回來,結果讓那個代沫一鬧,給耽誤了。”
“記得就行,今天咱們碰碰運氣,看漢水丹水上,能否撿到一個寶貝。”
“七爺,既然不下山綁先生了,咱們就回山唄?”麻九提議。
夏天縱搖頭道:“出來一趟,便沒有空手而回的道理,這有個說法,叫賊不走空。”
“爺,咱啥時候又變成賊了?”
“哈哈,咱就做一回賊,叫賊頭賊腦,有賊心有賊膽,賊膽包天。”
……
四人說說笑笑,過了“太和常運”的山門,再過了麻柳坡,就混在來往的人群裏,又來到了丹江口碼頭。
太和山流氓雖然搞了幾次大動靜出來,但夏天縱等人,從未以土匪的麵目出現過,隻有混江龍,上了一回斷頭台,此時便學夏天縱的樣子,將頭用布巾裹了,換了一個模樣。
“叮咚!”一聲琴聲突然從一艘畫舫上響起。
夏天縱這還是第一次聽人撫琴,當即停了腳步,就在碼頭上臨水坐了下來,專專心心地聽舫上琴師操琴。
那琴聲叮叮咚咚,時而清幽,時而婉轉,時而豪邁,時而粗獷,反反複複,竟是讓人百聽不厭,流連忘返。
“好琴!好琴聲!”夏天縱聽罷一曲,低聲叫好。
混江龍以前混過碼頭,混過紅粉青樓,對琴聲自是不陌生。但要他說個子醜寅卯來,卻比殺他頭還困難。
老土匪和麻九,也是一樣。
麻九一臉崇拜地看著夏天縱,歎道:“七爺,你好厲害,武功厲害,文化厲害,想不到,連聽琴也這麼厲害,你怎麼啥都懂?”
“呃,九啊,不要崇拜哥,其實哥也不懂琴韻琴音,隻知道好聽,哈哈。”夏天縱幹笑兩聲。
說話間,畫舫琴聲驟停,一個小僮走到舫頭,伸手便去解纜繩。看那模樣,似是馬上要離開。
“咚!”夏天縱一躍上船。
小僮伸出的手縮了回去,嗔道:“這位公子你好沒道理!”
夏天縱微笑道:“你見過流氓講道理麼?去告訴你家主人,說太和山流氓夏天縱來訪。”
啊?小僮張大了嘴,這天下,還真有自稱是流氓的人啊?哦,自稱流氓的多了,可有哪一個流氓講流氓的身份講得趾高氣揚?
“僮兒,外麵是誰啊?”一個清朗的聲音在船艙內響起。
“稟主人,一個自稱流氓的人要見你。”僮兒連夏天縱的名字也懶得報了。
“哦?”船艙內的主人略一沉吟,說道:“要見我可以,須得破我三道題。你問他,同意的話便答題,不同意的話則請君自便吧。”
小僮應得一聲,向夏天縱一撇嘴:“明白了吧?”
這船主人的話,夏天縱當然也聽得清清楚楚。
好大的譜!見個麵還得答三個題,嘿嘿,等下試出你的深淺,小爺直接綁了你就走,讓你裝深沉,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