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縱道:“告訴你了啊,我叫夏天縱,你呢?”
四小姐伸出右手,擋在臉前,喝道:“不準過來!”
“好好,不過來就不過來,那我過去好了。”夏天縱說著,又向前走了兩步。
夏天縱說歸說,一雙眼睛卻是盯在四小姐手上,心裏歎道:“僅一隻手,便當得柔荑兩個字,當得紅酥手三個字,當得玉指纖纖四個字。唉,真是美極了,美極了,兩世為人,也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手啊!”
四小姐見夏天縱直看著自己的右手,心下羞怒,趕緊將右手放下,縮回廣袖裏。
夏天縱目光失去了目標,自然地向上移了移,便看到了那兩彎柳葉眉:“人說女子丹鳳眼、柳葉眉是絕美,今日一見,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唉,那麵巾,要是再下移半分,那該多好,那該多好啊!”
夏天縱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一點點嬉笑的表情,一雙眼睛,隻看著四小姐的眉,看著四小姐的眼。
四小姐見夏天縱直視自己雙眸,更加的羞了,隻把眼睫亂閃,要避開夏天縱的眼睛。
“唉,人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有這一閃一閃的眼眸,天地河山都沒有顏色了。”
夏天縱又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去,顫抖著摸向四小姐的臉,口中還喃喃自語:“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四小姐就是因為自己太美,所以自初長成以來,便一直以白紗覆麵,不欲被人所知。哪知在這荒山野嶺、粗鄙之地,居然被一個小流氓如此調戲。
四小姐驚羞之下,小手一抬,“啪”地一掌摑在夏天縱臉上。
夏天縱恍若未覺,仍是摸向四小姐臉龐。
“啪啪”兩聲,夏天縱又挨了四小姐兩巴掌。這兩巴掌摑得好重,兩道鮮血從夏天縱鼻子裏流了出來。
但夏天縱還是癡癡呆呆的樣子,手雖然很慢,但很堅決地,仍是向四小姐摸去。
四小姐咬咬牙,裙底玉足一動,“呼”地一腳將夏天縱踢飛了出去。
叭噠!夏天縱摔倒在地。
這一下,終於把夏天縱踹醒了。夏天縱雙手捂在襠部,一骨碌爬起來,四處亂蹦:“啊呀,痛死了,痛死了。”
四小姐這一腳,無巧不巧,正好踢在夏天縱蛋蛋上。夏天縱手捂襠部,四小姐頓時臉色緋紅,但看到夏天縱蹦得像隻蝦米,終於“哧”地一聲笑了出來。
夏天縱蹦一陣,又轉過身去揉了一回,感覺好了一些,這才轉過身來,嗔道:“你這小姑娘好沒道理,怎麼可以踢男人命根呢?”
“啐!”四小姐一口啐向夏天縱:“你是哪裏的流氓,還跟我講道理?”
“咦,你怎麼知道我是流氓?我就是太和山最大的流氓呀,嘿嘿。”
“呸,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夏天縱眉頭皺了一下,又回頭看了一眼武當碑,搖頭道:“不對,有古怪。”
“哼,就是你古怪!”四小姐說著突然想起,自己有辦法對付他的呀,對了,琴呢?四小姐一想到琴,琴便出現在了四小姐手上。
“叮咚!”
“高山蒼蒼,大河湯湯,我有琴瑟兮,天下無雙!”伴著琴聲,四小姐輕啟朱唇,一縷嫋嫋的仙音從檀口吐出,直刺入夏天縱心坎。
夏天縱隻覺這琴聲歌聲,如清泉入喉,渾身上下,頓時有說不出的舒爽,先前那種癡迷的感覺,刹那消失無蹤。
“好琴!好歌!”夏天縱鼓掌:“再來一段,再來一段。”
隨著琴聲,四小姐臉上神色,從慌亂、羞怯,漸漸轉為冷漠、高貴、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