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手劄是一個姓水的天才畢業生的寫的。他根據自己所學的數陣,再結合西大陸的魔法傳說和煉金術,異想天開地提出了煉製一種特殊的中間物品,這個物品能讓水與火同時存在,但水火不容的天然特性,會讓中間物品爆發出特殊的威力來。
手劄上的推論寫得很粗糙,就是一個想法而已,而且很多地方,都是依據傳說去推測的。這行得通嗎?
夏天縱拿著這一卷輕飄飄的手劄,卻感到份量很重。姓水,現在數院院長水若晴的祖輩,江南水家的人。
這個姓水的畢業生,他的這個想法,最後成功了。江南水家,估計就是從他手中創建起來的。
霹靂無聲、水火無情。講的就是江南水家的獨門絕技。江南水家的火器,能在包括大江大河在內的任何地方燃燒,而且專燒修士的元氣,最是讓人頭疼。
江南水家,水火無情。夏天縱默念了兩遍,將手劄放了回去。以後總得到水家走一趟,有些事,能力夠了,便要查個明白。
夏天縱想起很小的時候,那個逃亡的夜晚,在古淮水河畔所發生的事情。
那時自己很小,還是個白癡。夏天縱自嘲地笑笑,完全沒了看書的心情。蠟燭也已燃到了預定的長度,夏天縱收了蠟燭和黑布,翻下藏書樓,悄悄離去。
如此三天。第三天傍晚,夏天縱正在吃飯,小桂突然來報,有人求見。
求見?自己又不是大人物,求個毛見。
來人真是讓人想不到。
“桑師兄,怎麼會是你?”來人居然是箭院桑流雲。在入學試時,桑流雲擔任了箭術考試的助考生。
“嗬嗬,夏師弟的名頭,最近可實在響亮啊。”桑流雲客氣了一下,才道:“今日偶然出來,聽說夏師弟就住在這裏,所以來看看。空手而來,很是失禮啊,哈哈。”
“我就不是一個客氣的人,”夏天縱笑道:“師兄吃了沒?沒有咱添一副碗筷?”
“好好,夏師弟說這話,那是真沒客氣,把我當自己人了。不過,我已經吃過了。”
兩人說著話,小桂去泡了茶。
閑聊,純粹是閑聊,一直聊了小半個時辰,桑流雲才起身告辭。
“夏師弟請回吧。”車馬行門口,桑流雲拱手告辭。
“桑師兄這就走了?”
“嗬嗬,”桑流雲笑了兩聲,突然低聲道:“那個,我也很喜歡看書,晚上是不是帶著我?”
我勒個去!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還帶了禿尾巴狗放哨,結果才三天,就被人盯上了。死狗以後不用帶了,帶了也是個擺設。
“噓!說不得,說不得。”夏天縱嘿嘿笑道:“晚上見晚上見。”
半夜時,在小樹林裏會了桑流雲,兩人翻窗進了三層樓。
放黑布,點蠟燭。
桑流雲低聲笑道:“夏師弟很專業呀。”
“什麼專業呀,還不是讓師兄瞧見了?”
“那是偶然呀,不算不算。”
“不算就不算罷,隻要不被衛老頭看見了就行。”
兩人聊得兩句,開始各自看書。夏天縱對天才畢業生的筆記很感興趣,而桑流雲卻對各類禁書很感興趣。
桑流雲揀了一本上古陣法書,夏天縱隨手抽了一本手劄,馬上就被手劄前麵的四個字驚住了。
千尊筆記!
千尊!夏千尊!
夏天縱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見到了父親的筆記。夏天縱的手有些發抖。
夏天縱強自收攝心神,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才打開書頁,看裏麵的內容。夏千尊的筆記,記載的,是九星連珠的傳說。
傳說中,九星連珠之日,就是魔族回歸之時。為了阻止魔族回歸,禹神鑄九鼎,布下空間封印。進入九鼎封印之地的鑰匙,是九枚星鑰。
夏天縱看到這裏,才明白自己眉心裏的這一枚星鑰,原來還藏著這個莫大的秘密。
但夏千尊接著講的,卻不是怎麼增強九鼎封印的力量,而是推測用九枚星鑰去打開九鼎封印的方法。
真是大逆不道,這是無神論者,反人類份子啊。
夏天縱無聲苦笑,如果傳說是真的,那九鼎封印一開,魔族真的回歸的話,整個天下,將會刹時劇變。
難怪南陽書院藏書樓第三層,隻對天才畢業生開放。真是各種奇葩都有啊。
夏天縱才看到一半,蠟燭已經燃到了預定的位置。
“走吧,時間到了。”夏天縱道。
桑流雲看得正入神,聞言有些惋惜的道:“能不能把書帶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