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流雲想到這一點,馬上就明白,與“敵人”的纏鬥,是致命性的錯誤。每一級,都應該以最快的速度解決,然後抓緊那一點點時間休息。
桑流雲看了一眼仿佛無限延伸的台階和台階盡頭的星星,腦中靈光一閃,大聲道:“二弟,現在我們有兩種辦法,一是一級一級地殺上去;二是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你想一下,想好了咱們就行動。”
這個好想,一級一級地殺上去,就看殺到後麵,從牆壁上出現的敵人,自己殺不殺得動。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去,有可能將從牆壁上出現的敵人全部甩在身後,但是到了最後,必將是一群敵人追殺的局麵。能否從追殺的局麵中逃出來,這一點誰都說不好。
這不是一個想的問題,而是一個選擇的問題。桑流雲讓沈烈想,其實已經做了選擇。
以沈烈的性格,選什麼?當然選衝上去。
三人一二三一聲大喊,同時出手,刹那間將三名墨者殺了。然後提速前衝。
果然,三人這一衝,台階兩側的牆壁上不停地閃動,一個又一個敵人走了出來,跟著就追了上來。
沈烈三人全力奔跑的速度,是何等的快捷,隻一眨眼,已上衝了三十級台階。
也就在這一眨眼的時間,牆壁兩側已經走出了四五十個敵人。這些人,有的是書生,有的是劍士,有的是墨者,有的是陣師。當然,還有的是箭手。
有箭手與書生,射出了呼嘯的長箭,寫出了磅礴的書意。
長箭與書意,幾乎一出手,就追上了沈烈等三人的後背。
要壞事!沈烈將心一橫,身子略一停頓,將桑流雲與沈依依讓到前麵,自己反手揮出霸皇刀,護住身後。
砰砰砰砰!一聲聲低沉的碰撞,在沈烈身後響起。碰撞聲中,沈烈突然悶哼了一聲。
這些人的箭與書,在陣師的加成下,威力奇大無比,隻一輪攻擊,就讓沈烈受了暗傷。
桑流雲突然轉過身來,手上拿著古樸的殺神弓。
“帶著我走!”桑流雲大喝。
沈烈突然一收霸皇刀,左手一攬桑流雲,右手一攬沈依依,抱著兩人,埋頭前衝。
無數的長箭和書意,撲向三人。桑流雲第一次使用殺神弓,沈烈自然不知道,實際上,他也看不到。沈烈隻聽到身後嘣嘣的弓弦聲,有節奏地拉響,不急不緩。但身後再沒有呼嘯的長箭,也沒有淩厲的書意襲來。
沈烈知道大哥已經搞定了身後的敵人,心下大定,一鼓作氣,衝上百級。
算起來,三人已經衝上了一百四十級,但沈烈望向台階盡頭的星星,還是那樣的遙遠。沈烈回頭瞟了一眼,沒有看追兵,而是向來路看去。剛才奔跑過的台階正一級一級地向下掉去,台階之下,已一片模糊,看不清離地麵有多高了。
“大哥,直接射牆壁!”沈烈大叫。
對啊,如此古怪的事情,得多方嚐試。桑流雲四指一搭弓弦,三支青色長箭出現在指縫間。
刷!三支長箭閃電般射進右邊牆壁,將兩個正要從牆壁裏走出來的人釘住。
吼!地底似乎有悶吼發出。桑流雲箭出如電,滅神弓左右速射,待再衝上五十級台階,整個北極神殿似乎抖動了一下。
沈烈腳下一滑,才發現前麵的台階正在翻起,從水平翻成垂直。
“抓緊我!”沈烈對依依大吼一聲,右手放開,霸皇刀再次出手。這一刀,沈烈是傾盡全力,霸皇刀上黃色的光芒吞吐三丈有餘,再突然一斂,收於刀鋒之上。
轟隆一聲,沈烈一刀斬在前麵的台階上,前麵十級台階盡數粉碎。沈烈借著一刀之力,帶著桑流雲和沈依依高高衝起,向前麵仍然完好的台階落去。
喀,前麵的台階盡數閉合。
沈烈雙足未落,又是一刀斬下,轟隆聲中,借反彈之力,再次躍起。
桑流雲由沈烈帶著縱躍,雙手卻沒有停歇過,箭出如雨,將兩邊牆壁上的蠢蠢欲動的“人”,全都釘住。
桑流雲很滿意自己的箭速。這個速度,足以壓住一隊百人騎兵的衝鋒。
吼!那聲仿佛發自地底的吼聲,突然清晰地響在桑流雲耳邊。桑流雲心神一震,手底下慢得一分,牆壁上終於順利走出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人拿著一副釣鉤,另一人端著一副棋盤。兩人一左一右,端棋盤的人將棋子向空一撒,棋子化為璀璨的星星,將台階淹沒在星海裏。
星海裏有風,風起浪湧,帶起點點星光。拿釣鉤的人將鉤向海裏一甩,釣起魚來。
沈烈就成了那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