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茅十八的劫(2 / 2)

這一招夏天縱見過,初遇銀魔虎王時,就見過。

茅十八向天伸出右手,一柄純由魔氣凝成的巨錘落在他手中。這柄錘,長達三丈,錘頭大若小山。茅十八輕蔑地看著夏天縱,一錘砸了下來。

這一錘,轟隆一聲砸在魔神塔塔頂之上。魔神塔四周,蛛網般的裂縫,發散狀地向外激射出去,瞬間撕裂方圓五裏的地麵。

一陣煙塵騰起。茅十八手握錘柄,卻沒有將錘提起。剛才茅十八看得真切,在巨錘砸下的刹那,夏天縱和那隻難看的禿尾巴狗,根本沒有來得及躲閃,或者是沒有躲閃。

茅十八的眉頭挑了起來,他沒有搞懂夏天縱為什麼沒有躲閃。

魔神塔被這一錘,生生地砸進去一截,第一層、第二層,已經完全陷入地下。

茅十八挑著眉,慢慢地提直了巨錘。然後他就看到了夏天縱與禿尾巴狗一邊掏著耳朵,一邊看著自己。

“還要玩麼?”夏天縱抽了抽鼻子,問道。

再重複下去,結果隻能一樣。茅十八是重複做無用功的人麼?明顯不是。於是茅十八散去了手裏的巨錘,也斷開了與魔獸大軍的聯係。

一縷紫黑色的魔氣從魔神塔裏鑽了出來,接著又是一縷。茅十八小心地將那幾縷紫黑色的魔氣凝到手中,魔氣慢慢越凝越多,最後凝成了一把三尺長的刀。

茅十八憑著這一把刀,殺盡楚國無敵手,直接滅了楚王室和楚武書院。可憐幾乎可以與南陽書院比肩有楚武書院至此元氣大傷,直至三四百年後,才又恢複過來。

茅十八提著三尺刀,耍了一個刀花,道:“無論你剛才用的什麼辦法逃過巨錘的打擊,這把刀,都不是你能抗衡的。跪下叫我聲師兄,我就隻砍掉你一隻手,如何?”

夏天縱看著那把紫黑色的刀,突然笑了笑,道:“不若咱們打個賭如何?”

茅十八抬頭活動了一下脖子,道:“很好,下注吧。”

茅十八已經很久沒有與人賭鬥的興趣了。夏天縱想了想了道:“簡單,我輸了,聽你差遣一年,你輸了,聽我差遣一個月。”

茅十八有些意外:“你為什麼不說替玄鷹宗的那些死鬼報仇?”

夏天縱道:“仇自然是要報的。不過,一下子就仇報了,也實在沒意思。”

這幾乎就是茅十八想玩人的範兒了。茅十八大笑三聲,然後斂了笑意,寒聲道:“賭了。怎麼賭?”

先接受賭注,才問怎麼賭,如果沒有絕對的自信,換誰都不能這樣幹。不過茅十八這種人的想法,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揣摩的。

夏天縱解開抹額的布條,指指頭顱道:“很簡單,我站在這裏,你用那刀砍我三刀。要是砍死了我,你贏,砍不死,我贏。”

呼!茅十八長長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再慢慢慢慢地吸了一口。

這個賭法,明顯不合常規,但不合常規的事情,總會有最合情理的原因。是什麼原因讓夏天縱如此地有恃無恐?

夏天縱見茅十八一臉的凝重,又送上一個微笑:“你想不通是什麼原因吧?不過你想得通想不通都沒關係,你自認為最強大的手段,在我眼裏,實在是一文不值。”

茅十八確實還沒有想通,於是他決定不再想。

不再想,刀已出。紫黑色的魔刀,隻一閃,已斬在夏天縱頭上。

夏天縱果真不躲不閃,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魔刀斬在夏天縱頭上,卻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連他一根頭發都沒有斬亂。

“怎麼會?怎麼會?”茅十八抽刀暴退,心裏卻在大喊:“無堅不摧的魔刀,怎麼可能斬不動他?”

在心底狂吼之間,茅十八突然想起一事來,當時夏天縱,可是從魔神塔裏出來的。也正是這個夏天縱,才讓魔神塔出世。也正是在夏天縱走後,自己才獲得了驅動魔神塔的能力。

難道,魔神塔還認得夏天縱,是以用魔神塔的魔氣凝成的刀,才傷他不得?

“一定是這樣!一定的!”茅十八在心裏肯定了這個推測。按這個推測,先前巨錘砸下時,夏天縱隻要進入魔神塔裏,自然無事。

“還有兩刀,快快斬來。”夏天縱開始催促。

茅十八突然哈哈大笑,一邊散去手裏的魔刀,一邊道:“還有兩刀,我不斬你,這賭就不算打完。”

賭不算打完,當然就不用付賭注。

夏天縱無所謂,仍然微笑道:“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不過,無所謂了,今天,我就替師門討回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