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在每個戰士腰間的天隕鋼絲,在每個人背上都背著的軍旗遮掩下,就連桑流雲,也是沒有看出來。
一萬五千餘戰士的統一下蹲,很簡單,卻很有力,那張覆蓋整個隊伍的大網,將所有的忍者全部罩回地上。
天隕鋼絲織成的網,那些忍者的刀,根本奈何不得。太和山的戰士一網得手,再交叉換位一繞,頓時將所有的忍者捆得結結實實。
有力氣大的戰士,將身邊的忍者提起,就是向前一扔。扔一段,就有人接著向前扔。沒扔幾下,這些忍者已經被扔到了軍隊的最有麵。
夏天縱看著地上那些已經揭開了蒙麵的忍者,突然笑了起來。有好幾個熟人啊,使雙鏈子刀的,是雙刀鬼什麼來著?還有麗清,咦,還有南陽書院第一帥哥尉遲炫呢。
尉遲炫看著夏天縱,眼中淨是恨意。夏天縱鼻子一抽,把拳頭一捏,尉遲炫臉色一變,趕緊抱起雙臂,護住了臉。
好吧,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護臉。夏天縱正要奚落他兩句,突然感到身子向下一沉。
夏天縱低頭看時,隻見地麵是一片泥濘。不知什麼時候,整個戰場的地麵都變得軟了,不斷湧出來的水,將戰場變成了沼澤。
整個太和山的戰士們,都正在向下沉。夏天縱腳下的兩名戰士,兩隻小腿已經陷了進去。
桑流雲在遠處鬆了一口氣。千算萬算,終於算對了一回。
說實話,桑流雲用箭召出埋伏的忍者,就是要擾亂大周軍隊的注意力,好讓水係魔法師有足夠的時間施展沼澤魔法。
這樣的沼澤魔法需要較長的準備時間,也需要較長的施法時間。
桑流雲沒想到夏天縱可以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將全部的忍者拿下。那些忍者,都是扶桑精心培養的戰士,從小就來到大周皇朝,更名換姓,可以說為扶桑大軍的順利入侵,立下了赫赫功勞。
桑流雲剛才心裏有些難過,因為隻要大周戰士在抓住那些忍者時,順手插上那麼幾刀,這些扶桑人的死士,就真的要死了。但是沒有,大周的戰士沒有殺他們,而是將他們全都扔到了兩軍陣前。
這是大周士兵在示威,但對桑流雲來說,卻是天賜良機。隻要應對得當,這些忍者的命,就全都救得下來。
當然,救他們的命,要放在第二位。放在第一位的是,沼澤魔法之後,全軍的衝鋒。
桑流雲看著一人一旗之下的夏天縱,心裏忽然生出一絲不忍。桑流雲知道,這身著天隕套裝的一萬五餘名太和山戰士,絕對是三弟夏天縱的心頭肉腹裏肝。這眼看著就要被自己接下來的攻擊給滅掉,想想對三弟,真是一種殘忍。
這樣的殘忍,桑流雲當然必須要做。
桑流雲手中的令旗又舉了起來。剛剛施展完魔法的火係和水係魔法師,隻等那麵令旗落下,就要與後麵的騎兵交換位置,完成後撤。今天,他們已經漂亮地完成了任務。
但就在這個時候,太和山的戰士在身陷沼澤的情況下,又整齊劃一地做了另外一個動作——射箭。
對,是射箭。桑流雲一直密切觀察也沒有看到長弓的太和山戰士,每個人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把天隕長弓。
桑流雲一見那些天隕長弓,心中大叫不好,手中令旗急速地揮了下去。
天隕長弓用的全是無羽箭,無羽的天隕長箭。
嘣——弓弦震顫處,第一輪天隕長箭的覆蓋式打法,落到了那些正準備撤退的魔法師身上。
這個時候,桑流雲的令旗揮了下去。
但是,為時已晚。
魔法師自古以來,就怕弓箭手。特別是在戰場上。因為弓箭手的攻擊距離,要遠於魔法師。這也是為什麼桑流雲一上來沒有派出攻擊型的魔法師,而是確認沒有弓箭手的威脅才派上他們的原因。
“不!——”桑流雲一聲大叫,心中驀然一痛。
這些魔法師,是他最大的依仗啊。
嘣——嗡!又一輪箭雨掠過。這次不但那些魔法師,就是後麵的部分騎兵和前麵的重盾兵,也傷亡慘重。
天隕長箭的穿透力,實在是非同小可。
桑流雲除了撫摸沈依依時顫抖過便從來沒有顫抖過的手,突然抖了起來。
第三輪箭雨再劃過,扶桑大軍中,已經沒有活著的水火兩係的魔法師了。
夏天縱親自設計的天隕套裝,又豈會沒有弓箭的設置?有了弓箭還不算,昆侖秦殺的弓箭技法算不算?
有龐大軍陣相助的太和山戰士,每個人拉弓射箭,都達到昆侖八訣之外最高的水平。當然,像青皮熊、施施、施然等人出手,更是昆侖八訣之某一式。隻有一式,足夠了。
“土匪!你們這些土匪!”桑流雲突然厲聲痛罵起來。我的上萬魔法師隊伍啊,就被這些土匪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