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後顧之憂,安德烈和蘇歌繼續下一步動作,小心翼翼沿著飛船側壁,滑到飛船一邊,單手緊握轉為飛船表體維修留下的扶手,騰出另一隻手露出宇航服小臂外側上的激光焊槍,將激光束射向安全逃生出口的門栓。
不得不承認,曙光女神不愧為小型旅行遊艇中的高價貨色。別看速度不怎麼樣,外殼上的鏗合金卻格外堅固,想必裏邊不但融入了適量的鋓金屬,還加入了一些釓金,蘇歌和安德烈足足焊了半個多鍾頭才將門栓割斷。
除了多耽誤了些時間,一切出奇的順利。蘇歌和安德烈相視一笑,躡手躡腳擰動門閥,在旋轉了1080度後,門欄漸漸開啟,露出曙光女神那燈火輝煌的逃生隔離艙倉。跨進內倉,兄弟二人再次閉合緊急逃生通道閥門,自動感應裝置在確定飛船恢複封閉狀態後開始重新調節重力參數。
失重狀態漸漸消除,腳踏實地的感覺讓蘇歌和安德烈說不出的舒爽,走到隔離門前,安德烈一錘砸爛手動門閥玻璃保護外殼,將手探進半凸的卡槽,擰動開關,厚重的隔離門失去氣壓阻隔緩緩開啟,高貴水晶燈吊照耀下的客廳頓入眼簾,鹵化鈉燈光照耀下非常考究地擺放著奢華的乳白色真皮沙發,雕飾精致的朲木茶幾,以及名酒雲集的吧台,看的蘇歌和安德烈一陣目瞪口呆,直呼有錢人真會享受,這個客廳怎麼也得150多平方吧!相當於六個蘇歌公寓那麼大。
顧不上欣賞這些,蘇歌一手緊握疾鷹雷射手槍,另一隻手拔出屠宰刀,環繞一周,在確定廳內空無一人後,小步挪向另一扇洞開的精雕木質大門。
一步兩步……五步,蘇歌右手平舉鐳射槍,忽然側身,將槍口對準室內。卻發現眼前這間屋子竟是衛生間,裏邊馬桶、浴池一應俱全,麵積也比他的公寓大些,同樣空無一人。心裏咒罵資本家奢侈的工夫,通訊器裏傳來安德烈的咳嗽聲,回頭遙望,看到他站在螺旋樓梯下方,手指頭頂,不停示意他樓上有動靜。
蘇歌點頭會意,輕手輕腳挪到安德烈身旁摒心靜氣聆聽,樓上果然有動靜,而且動靜還不小,剛才之所以一直沒聽到,是因為這會兒他跟安德烈正穿著劣質宇航服,聽力受麵罩阻隔大打折扣。
“嗯……啊……”
蘇歌和安德烈麵麵相覷,眉頭連挑,現在他們總算知道為什麼尾隨一個多小時之久,曙光女神上的乘客始終沒有發現他們了。
感情是這對狗男女隻顧忙著燃燒激情,連有人窺探他們都不知道。
踩在木質旋轉樓梯上,為避免發出聲響,蘇歌和安德烈盡量把步子邁到最輕,可是身上包括宇航服在內的裝備實在太重,這就使得每一步邁得格外艱難。小心翼翼跨出右腳,先將重心前移半分,腳麵壓實,沒有發出一點動靜,再緩緩將重心集中到右腿上,抬起左腿上前一步兩腳齊並,再將右腳挪到上級台階上……如此往複,每一步都小心再小心,每次抬腳都似有千斤重,不過半程蘇歌和安德烈已是滿臉大汗,汗水沿著麵頰順著脖子灌進體內,與軀幹上的汗液交彙在一起,將宇航服內的內衣浸透。短短二十三級台階足足走了五分多鍾,蘇歌先一步來到樓梯盡頭,小心翼翼露出半邊腦袋來回窺視一番。左側是空無一人的餐廳和廚房,正前方是空無一人的主控室,右側則是開放式裝修典雅的臥室……臥室中間的大床上,這艘船的擁有者——一男一女正在滾床單,絲毫沒察覺到有人入侵。
壓低腳步,走出樓梯,疾鷹手槍直指大床。安德烈隨後踏上二樓地板,卻因一時緊張被台階絆到,“咚咚咚!”踉蹌兩步,若不是抓住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險些撲倒在地。“該死……”
聽到樓梯方向傳來動靜,床上的男子赤裸上身一屁股坐了起來。看到銀光乍亮的屠宰刀和黑漆漆的槍口,捂著臉尖叫不止,“啊?”
“叫什麼叫,打啊……打劫!”安德烈試圖扮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想嚇唬嚇唬男子,可惜那略帶結巴的言語非但沒讓他變得可怕,反倒顯得有些滑稽。
“啊?打劫啊……”驚叫的愈發響亮
相較而言,床上的女子則冷靜地多,全然不顧半裸的身軀,以及胸前洶湧的波濤,一隻手捋齊滿頭金發,瞪著那雙蔚藍色寶石般的眸子看向蘇歌和安德烈,麵無表情。“你們因非法闖入克魯斯?安舍爾先生的私人領地,違反了聯邦刑法第178條第9款私闖他人空間罪,請你們束手就擒接受聯邦法庭審判。否則,我有權以自衛為目的向你們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