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總不能看著複興海盜團剛剛起步就被資金問題困死吧!”蘇歌機關炮似的訊問直射入所有人心靈深處,匹格號艙內隨後陷入長久落針可聞的安靜。
“好吧!就算逼不得已賣船。可是……”安德烈的深情再次暗淡幾分,“可是二手船買賣講究一個緣分,緣分到了剛上架就能被人買走。緣分不到有可能一輩子都賣不出去。船要賣不出去,咱們四個人全身上下可就隻剩8000葛芬了。這點錢都不夠買下一次出航燃料的。”
“這……”蘇歌食指拇指在下巴上揉搓不止,揪的唇下肌膚皺成一團。難不成又要找黑蛋借錢?不行,屠宰刀的錢還沒還給那家夥呢!自己不想虧欠朋友太多,尤其在金錢方麵,因為就連自己都不確定,借來的錢這輩子是否還能還上。可是如果不借錢……光複海盜團難道幹等著遊艇變現嗎?當然不行,絕對不允許發生這種事,自己還有許多事要去做,比如要拚命賺錢為阿波羅升級配件,再比如要擴大隊伍。“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塔尼亞問:“什麼?”
“沒什麼!回克拉西瓦星再想辦法吧!”
塔尼亞抬頭看向蘇歌憂鬱的眸子,撇著嘴,想:漢族人說出的聯邦語真難懂。不過倒是蠻有趣的!
有了阿波羅這個重勞力,掩埋行者型遊艇的工作變得簡單多了。隻用了不到三個小時,一座巨大的深坑出現在塞舌爾星廣闊的陸地上。稀薄的氧氣和資源貧瘠的土地讓塞舌爾成為了罕有人至的所在,也正因了平常沒人願來,這會正好成了隱藏行者型遊艇的絕佳去處。
填上土坑,蘇歌一行人重返飛船。阿波羅如來時一樣靜靜地躺在機甲凹槽裏仰望天空。星光燦爛的宇宙在向它招手,也在歡迎匹格號重回懷抱。
匹格號因渦輪受損速度慢了許多,返回聯邦主星克拉西瓦首都卡普托空港足足用了十五天之多,比來時多了六天。
飛船剛在空港落穩,蘇歌、安德烈、塔尼亞、克俄斯四人就魚貫衝出船艙。安德烈和克俄斯喚來一輛載貨穿梭機直奔二手市場,他們要去那兒傾銷“喜財”,順便捎回來些修補匹格號和阿波羅的配件。
本來塔尼亞是要留下來看船的,聽說蘇歌又要去黑市,死活纏著也要跟去。說從來沒去過黑市想去見見世麵。
蘇歌拗不過她,隻能任由其跟了來。
可是一進入黑不溜丟的地下巷道,再看看巷道兩旁滿臉汙漬,穿著奇怪衣服的人群,塔尼亞又禁不住全身顫抖。拽住懸崖邊上救命稻草似的,用一雙冰涼的雙手死死抓住蘇歌胳膊不放。
“怎麼,害怕嗎?”蘇歌嘴角上揚,側頭望向塔尼亞俏生生的臉。
塔尼亞睫毛忽閃忽閃地,回答:“才不怕!”話雖這麼說,可急促的呼吸頻率卻難掩她現在心中的緊張和焦慮。
“放心吧,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蘇歌拍拍左胸,暗示自己帶著槍!
他卻沒注意,自己這番舉動竟引得塔尼亞一陣麵紅耳赤。
拍左胸什麼意思?左心右肺……天呐!羞死人了。緊攢蘇歌右臂的柔夷下意識鬆開,十指上的冰寒感覺立刻消失無蹤,轉而變成炙熱,熱的她不知該把手放到哪,忽而垂在身側。不舒服,又合握在腹前,還不舒服,背到身後總行了吧!更不舒服。
側頭瞧向蘇歌剛毅的麵龐,塔尼亞臉刷的一下紅了,仿佛那張麵龐是某種輻射的發熱源,直燒的她雙頰滾燙。連忙移開視線,瞧向巷道一側的壁燈。天呐,這家夥可真帥!駕駛機甲更帥,隻是……有點危險。
恍惚間,右手上忽然送來一股沁人肺腑的溫暖。竟是蘇歌握住她的手,將她拉進街邊的一間不大的商鋪。
“黑蛋,我來了。”
連聲音都那麼渾厚,那麼有男子氣概。
“咦,鴿子這麼快回來了?”小時候相約出去玩蘇歌總愛放黑蛋鴿子,再加上蘇歌名字裏的“歌”字用聯邦語發出來與“鴿”同音,所以黑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做“鴿子”。
“還快!這都快一個月了。”
“倒也是。咦?”黑蛋發現新宜居星似的看向蘇歌手中緊握的嫩手,這才發現蘇歌高大的身軀後麵還躲著一個人,竟是位美麗的俄羅斯姑娘。麵帶驚喜,道:“這位是……嫂子?行啊你,這趟船沒白出,找回個這麼漂亮的大姑娘。”
“呃……”聽了這話,蘇歌臉紅的比塔尼亞還厲害。猛地鬆開手中柔潤的秀手,吭哧半天才結結巴巴說:“瞎,瞎說什麼!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安德烈大哥的妹妹塔尼亞。上次你去空港送刀的時候她恰巧不在。”他指指身前皮膚黝黑的黑蛋,又語含歉意地對塔尼亞,說:“別介意,這白癡嘴上沒把門的。他叫王躍彬,你稱呼他黑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