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逛了一整天的蘇歌和塔尼亞已是饑腸轆轆。在蘇歌引領下,兩個人來到何列夏大街角落裏一家名叫“一千零一夜”的餐廳。
當初還是警察的時候,蘇歌偶爾會到這兒來打牙祭,這的餐品算不上貴,比較傾向於平民化,但味道卻人所共知的好。尤其長腿雞排烤的格外地道,那金燦燦地模樣再配上香甜可口的奶酪,想想都讓人食指大動。
隻可惜,幾個月沒來,店內的服務生小雅不見了蹤影,一名機器人服務生代替了她的崗位……聯邦內又有一名人類失去了工作。
見蘇歌在看到機器人後神情低落,塔尼亞立刻想到原因,笑顏如花地規勸,“咱們將來一定會讓所有人都有工可作,過上富裕、幸福日子的。”
真的嗎?也許吧!未來一定會更加美好。
蘇歌衝塔尼亞一笑,隨口向機器服務生點下幾道菜肴。沒多一會,餐品上齊,看到金燦燦地長腿雞排,沉積在蘇歌心頭的壓抑漸漸煙消雲散,與塔尼亞一起一邊享用久違的美味碳基食物,一邊追憶當初還在工作時的日子。
蘇歌聊自己破獲的幾個大案。
塔尼亞講自己診斷的幾個病例。
兩個專業完全不搭的人,就這樣各說個話,因為專業詞彙太多,都不能完全聽懂對方在說什麼,但卻聊得暢快淋漓,笑聲不斷。
因為,他們在一言一行中找到了心靈的共鳴,那就是有工作的日子,真好!
恰在此時,蘇歌忽然在餐廳門口捕捉到一抹粉紅色身影。抬頭細看,竟是那名奇怪女子走進了餐廳,在餐廳角落裏坐了下來。
心裏慶幸女子沒死的工夫,奇怪女子也發現了他,屁股連挪幾下,似在猶豫該走還是該留,不過在望了一眼時間後,沒再挪窩,隻是友好的衝蘇歌點點頭,又向機器服務員點了一杯熱茶。
“她在等人!”有時候女人的直覺要比男人靈敏的多,塔尼亞一眼就看出奇怪女子舉止奇怪的原因。
等誰?蘇歌心生好奇,在與塔尼亞繼續剛才話題的同時,時不時望幾眼閉合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五分鍾後答案揭曉。
蘇歌驚訝的發現來者自己不但認識,還相當熟悉,或者幹脆說那張黑長的馬臉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辨認出來,竟是黑蛋!
黑蛋一進大門,目不斜視,徑直坐到奇怪女子對麵,與她熱情寒暄。看樣子二人像是老熟人。
蘇歌愈發好奇,向塔尼亞告假一聲主動迎了上去。走到背對自己的黑蛋身後,猛拍一把他的肩膀。“嘿,黑蛋,幹嘛呢!”
“呀!”黑蛋嚇得臉色煞白,扭頭看清來者是蘇歌,張口便罵,“你這陸豚犢子!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不在你那破船裏窩著,跑這兒幹嘛來了?咦?”他看到了在不遠處桌邊落座的塔尼亞,嘴角立刻揚了起來,“二人世界來了?”
“啊!”蘇歌臉一下就紅了。
“行啊,兄弟。這才幾天啊!”
“瞎說什麼!”蘇歌衝扯著嗓門發表感慨的黑蛋直翻白眼,隨後衝塔尼亞歉意一笑,“你這不也二人世界來了嗎?還不給介紹介紹,這位神秘女嘉賓是誰?”他手指奇怪女子,問。
“你說花小姐啊!”黑蛋一如既往地麵帶微笑,隻是對他無比熟悉的蘇歌下意識覺得這笑容有點假。“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花渁花小姐,是咱們黑蛋機械工作室的客戶。前兩天她那台華威公司製造的機甲不是受損了嘛!花小姐在得知我曾經在華威公司當過工程師後,就把修理機甲的活交給了我。這不,機甲修好了今天交貨,花小姐為感謝我,說是想請我吃頓飯。”
“嗯?你不是說請我嗎?”花渁的聲音很好聽。
黑蛋打個哈哈,“誰請都一樣。要不咱們兩桌合一桌,讓蘇歌請。他最近可是贏了不少獎金啊!”
“去你的!花小姐贏得比我多!”蘇歌麵帶微笑,可心裏總覺得有點不對勁,總覺得黑蛋有事瞞著自己。可是剛才他說的那番話合情合理,自己一時間又找不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抿一口杯中蘇打水,撩起眼簾問:“花小姐機甲開得這麼好,以前是做什麼的?”
“我以前做過隨船押運機甲護衛。”花渁如此回答卻發現蘇歌麵露遲疑並不相信,“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蘇歌連連搖頭。不過……隨船押運護衛的手可不會向你這麼晶瑩柔順,連一點老繭都沒有!
一頓午餐就在這樣充滿猜疑的氣氛下進行著,整個過程不能說不愉快,但也充斥著各種虛與委蛇和虛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