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示威的人們顯然也被嚇到了,不自主從地上站起身,抬頭望著三十餘米高空來回盤旋,將他們重重包圍的中型巡邏艦。
“大家別慌,我們是為正義而來,他們沒有理由逮捕我們!”為首示威者舉拳高呼,可是他那與同伴對望的眸子裏卻不還充填了幾分驚慌失措的神采。
“對,咱們人多,他們法不責眾。他們不會強行抓人的。”
“可不,今天僅卡普托城就有五百多萬你遊行,聯邦監獄可裝不下五百萬人。”
……
叫囂聲此起彼伏,剛剛安靜下來的示威人群再度揮舞起拳頭,打開電子標語,衝天上的巡警們大喊大叫。
“嘭……”一聲槍響,嚇了所有人一大跳,紛亂的樓前大街上鴉雀無聲。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向藍色雷光著陸的地方。
“啊……”尖銳的女聲足足隔了半分鍾才破口而出。
“啊……死人了!”站在前排的示威者親眼目睹組織人被鐳射槍射成焦炭,驚恐的呼喊聲此起彼伏,有的示威者開始緩緩後撤。不過仍有一部分頑固份子不肯放棄,警方的施暴行為反而激起了他們的怒火,“聯邦政府殺害守法公民,咱們跟他們拚了。”雙手握拳拚命向前擠,有的人還悄悄從口袋裏掏出早就備好的鐳射槍。
一撤一進兩撥示威者撞在一起,你推我擠一片混亂。恰在此時,擋在街口的重裝警察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紅光,“喝”五千機器警察齊聲大喝,雄壯的聲音直衝雲霄。右腿外側金屬卡槽同時彈出,齊刷刷,動作分毫不差地拔出卡槽內那半米多長的警棍,挺起防爆大盾,邁著震耳欲聾的齊整步伐迎向示威者,將堅韌的警棍拚命向示威者身上招呼。
“啊……”慘叫聲音在舉眾喧嘩的場景中顯得無比蒼白,一具具淒涼屍體歪倒在地,至死仍保持著生前驚恐的麵貌,鮮血順著他們受損的軀幹流淌到地上,又被洶湧蜂擁的人群踩來踩去傳向前方。
“混蛋!”安德烈奮力拍打窗戶,“這幫狗屎機器警察,竟敢打殺聯邦公民。”說著,扭頭便要離開房間。
“幹什麼去?”蘇歌攔住他,問。
“我要去救我的同胞。”
“就這麼赤手空拳?”
“怎麼會!我把飛船開來了,咱們的機甲都在上麵。”安德烈用力推開蘇歌,“不能眼睜睜看著同胞被屠殺,什麼都不做吧!”
“船長,我跟你去。”“我也去。”“跟他們拚了!”一行人眼中冒著滔天怒火,叫喊著衝向大門。
“都給我回來,誰都不能去。”看到整潔的大街,如今在機器警察的鐵蹄踐踏下變成人間煉獄,鮮血撒的滿地都是,起碼死了上百人,在這些人中,很多都是蘇歌舊日的鄰居,雖然他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卻對那一張張麵龐無比熟悉。他的心在滴血,恨不能現在就衝下去替他們報仇,救下其他人,可是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
“為什麼?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大家被機器人屠殺嗎?”街頭街尾被機器人堵住,上空又有巡邏艇封堵,這也就意味著街上的示威者無路可逃,要麼被殺,要麼被捕。這兩個結局都是安德烈不願看到的。
“清醒一點!你們看看。”蘇歌手指窗口,“大街上至少有10000台機械戰警,而我們呢!隻不過6個人,6台機甲,就這麼下去,非但救不了人,還得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蘇老弟!我看錯你了。”安德烈全力錘向蘇歌宿舍牆上的終端,直將玻璃顯示屏敲的粉碎,“怕死,就別跟著我們來。”說著,打開大門與一眾夥伴衝入走廊。
“都給我站住。”蘇歌大步跟了過來,“怕死?”他冷笑一聲,“我蘇歌從不怕死。”
“眼睜睜看著同胞殉難卻因對麵人多,不敢出去救援,不是怕死又是什麼!”安德烈眼中寫滿鄙夷。
“我不怕死,但是卻怕死的沒有意義。如果向你說的,衝到大街上救人,最多毀個六台機器人,然後咱們也跟著完蛋,那樣死去我會死不瞑目。之前逝去的巴斯、提莫他們也會死不瞑目,他們用生命換來了咱們存活,為的是希望看到有一天人類可以奪回世界的控製權,成為國家的主人,可是我們沒有。我們為圖一時意氣,以6敵千白白送了性命,我們辜負了他們,辜負了所有人。我們對不起全人類。”蘇歌語速奇快,如同一台高頻機槍,把這些話一口氣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