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地刮著,哀嚎聲響徹整個天地。雪,悠悠地飄著,冰冷蔓延到每一個角落。醫院,一個迎生送死的地方。孟相勳,腫瘤醫院胸部腫瘤外科二病區主任,主任醫師。腫瘤,一個人們談之色變的東西,從業十幾年,他早已見慣了生死,甚至有些時候他覺得自己都有一些麻木。可是今天,當他看到他的女兒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當他看到她的妻子因為女兒的緣故哭暈過去。他才突然明白過來,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那份看淡生死的從容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自以為是。“歡樂的時期已經過去,現在是悲泣的時候了。”屋內的燈光閃爍了一下,光芒明滅之間,孟相勳發現屋子裏多了一個人。這是一個年輕男子,樣貌俊美,身穿黑色西服,頭上戴著一頂紳士帽。臉上掛著淡然隨和的笑容,看上去很有風度。這人的賣相很好,但是孟相勳卻皺起了眉頭,不管是他剛才的那句話,還是連門都不敲就進入病房的行為,這一切都讓孟相勳對他卻沒有一點好感。孟相勳很警惕,長期在醫院工作的他知道醫院中常常有一些小偷冒充病人的家屬或者朋友進行偷竊,他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到了這裏?”男子笑著說道:“我是特地來找你的,孟醫生。”“你認識我?”孟相勳問道,他猜測這個男子可能是病人的家屬,來找他是為了病人的病情。想到這裏孟相勳的態度變得好了一點,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你想救你女兒嗎?”男子的話讓孟相勳一驚,他當然是想要救他的女兒了,但是麵前這人的身份卻是讓孟相勳心中存疑。市裏幾位極有名望的前輩都沒有查出他女兒的病因,這不知從哪裏冒出的年輕的人話可信嗎?年輕男子說道:“哎呀,我還有自我介紹。真是不好意思。我叫黯滅,是一名惡魔商人。”孟相勳聽完黯滅的話,惱火地想要揍人:“惡魔商人,你以為你在拍電影呢?”孟相勳的話並沒有說出口,因為黯滅倒掛在天花板上,用行動向孟相勳證明了自己的身份。黯滅從天花板上落到地麵上,說道:“別擔心,我是一個商人。雖然我不會治病,但是我有人脈,我知道誰能夠治好你女兒的病。”孟相勳是一名敬業的醫生,雖然他不相信什麼超自然的產物,但是關於惡魔的說法他也是知道一些的……畢竟許多影視劇中都會有這一概念出現,惡魔是邪惡的生物,是邪惡的象征,被描述為神和人類的敵人,會以其力量欺騙、操縱或蹂躪人類,掠奪人類的靈魂。如果這個家夥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是一個惡魔,那麼他就有欺騙的目的和掠奪靈魂的動機。這個屋子裏除了黯滅這個危險源,剩下的都是孟相勳的家人,都是孟相勳最為珍視的人。黯滅開口說道:“你女兒中的是一種毒,這個毒叫做‘冰心’,這個毒會凍結你女兒的心髒,讓她陷入植物人的狀態。但是這種狀態持續太久,過一段時間,冰毒就會從心髒蔓延出來,然後凍結你女兒的全身,最後變成一座冰雕,然後化作水融入這片天地。是不是很美?”黯滅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是你!是你對我女兒做了這一切,是不是?”孟相勳抓起桌子上的花瓶,像一頭鬥牛般等著猩紅的雙眼,守在孟蝶的病床前防止黯滅的接近。黯滅反而向後退了兩步,連連擺手說道:“我承認我是一名商人,有時候會投機取巧,但是我絕對是一個奉公守法的商人,像這種商人的事情我從來是不做的。況且這個毒是雪之國冰妖一族特有的能力。我可沒辦法弄出這種毒來。”黯滅說完這句話,卻突然從病房中消失。廖少華走進病房,他對孟相勳說道:“真是抱歉!”說完,他弄暈孟相勳並消除了孟相勳的這段記憶。為了保證孟蝶的安全,廖少華安排了兩個下屬在醫院輪流看護孟蝶。……育人學院招生辦的辦公室中,倪殤赤裸著上半身子盤坐在地上,他的四周早已被唐滿平布置下密密麻麻的符咒。隨著唐滿平的動作,這些符咒緩緩蠕動收縮,最終在倪殤的心口化作一個八卦圖案。唐滿平抹去頭上的汗水,喘著粗氣在一旁坐下。倪殤看到唐滿平的樣子,內心很是感動,他問道:“唐主任,您還好嗎?”唐滿平笑著說道:“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隻是你……這八卦封禁之術隻能將這冰心之毒暫時壓製。”倪殤問道:“廖少華告訴說據說這種毒可以如同詛咒一般可以傷害中此毒之人心中珍視之人,中毒之人對原本心中所珍視的人越冷淡越漠視,這毒威力就越強,對所珍視之人造成的傷害也越大。這些是真的嗎?”唐滿平點點頭,說道:“的確如此。不過這‘冰心’之毒還有其他作用。你若動情可能就會傷到珍愛之人,你若不動情則會傷你自己……當你的心徹底凍結之時,就是你死亡的時候。”倪殤聽了唐滿平的話,心中有了決斷。他問道:“這個毒是慢性的嗎?像一些病一樣,是有所謂的潛伏期嗎?”唐滿平說道:“從你目前的狀態來看,可以說它具備這一特性。不過有資料記載,這種毒可以被人為操控,突然爆發,從而產生巨大的危害。”倪殤陷入沉思之中,但是他的狀態被唐滿平誤解了,唐滿平安慰道:“事情總有解決的時候,廖科長他們已經將這件事情列為重點事情,正在追查那個惡魔的下落,所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倪殤剛剛出了辦公室的門,就看到羅成守在門口。羅成關切地問道:“怎麼樣,你還好吧?”倪殤點點頭,說道:“唐主任已經將我身上的毒壓製住了,問題應不大。”羅成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倪殤想起白天的事情,他有些好奇羅成怎麼回了學院,於是問出這個問題。羅成一臉沮喪地說道:“那件事就別提了,看來我是沒希望了。”倪殤看到羅成這個樣子,有心安慰他,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羅成先一步說道:“回去吧,早點休息吧。”倪殤搖搖頭,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校醫院。不過羅成對於去醫院心生抗拒:“我們可以明天再去嗎?我才剛剛出院,我真的不想今天再前往那個地方。”倪殤搖搖頭,說道:“這件事情,我可以一個人去。你先回去吧。”羅成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倪殤微笑著說道:“沒事,隻是做一個血統鑒定,估計就和抽血化驗一樣,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沒關係,我一個人可以搞定。你先回去,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倪殤很認真地說著,一字一句說地很真誠。羅成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我很抱歉,不過謝謝你的諒解。”倪殤笑著推了推羅成的肩膀,說道:“好了,你先回去吧。”說完,他就朝著校醫院的方位走去。整個過程如同他所預料地一般很簡單。他向值班的護士說明來意,然後出示了自己的學生證,之後就是在護士的帶領下抽取了一管血液。護士告訴他,會將結果直接發送到他的通訊器上,如果在第二天十二點之前沒有收到信息的話可以來電詢問,也可以到醫院來了解結果。倪殤從校醫院回到宿舍,久久不能入眠……因為孟蝶的事情。“人們常說,放下,是一種生活的智慧;放下,是一門心靈的學問。可為什麼當我選擇放下的時候,卻傷了我愛的人。並且傷的如此之很?”倪殤這樣問自己,他不敢去想孟蝶,他怕她因為他再次受到傷害。“這並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知道自己中了毒,應該為這一切負責任的是那個叫做菱的惡魔!”他的腦海中有這樣一個聲音傳出。緊接著又一個聲音叫道:“不對,一切都是你的錯!你明明知道自己身處裏世界這麼一個陌生且充滿危機的地方,你明知道自己打交道的都是魔族這樣危險的生物。你卻不思進取,不努力提供自己的實力,反而想要去找孟蝶,這一切都是你的錯!”“孟蝶不會有事的,一定有辦法救她的!”前一個聲音說道。後一個聲音說道:“這件事情因你而起,難道你不該為救孟蝶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還有你的母親,這個你最親最近的人,難道你要遺忘她嗎?”前一個聲音反駁道:“不!我從沒有忘記過我的母親,但是她犯了錯……我又能做什麼?”後一個聲音叫道:“規則,不過是強者製定的遊戲罷了。隻要你擁有力量,這一切還不是隨你意願!如果你擁有力量,麵對菱的時候,你就不需要羅成用生命來保護你;如果你擁有力量,你就不會中了毒都不知道,也就不會害了孟蝶;如果你擁有力量,你就可以通過裏世界的力量與外界溝通,將你母親救出牢獄,你的母親不過是挪用公款,也不是什麼大的罪惡,不是嗎?還有,若是你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你就能發動其他人,找到你父親的下落,對不對?”兩股聲音不停地爭論著,時間慢慢地流逝,不知不覺間晨曦悄然潛入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