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的水聲響起,一滴滴粘稠的液體滴在了安妮的臉上。那溫熱的液體將她喚醒了。
安妮張開了自己的雙眼,昏暗的光線讓她無法看清四周的情況。身上的疼痛還是沒有消失,腿部和手臂的肌肉都有扭傷的。這具身軀充滿了疲勞,不時催促著安妮好好睡上一覺,但是她根本就不敢。
手上是一種粘稠的液體,安妮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那是血液。四周滿是濃厚的血腥味,這讓她徹底的清醒了,最後一絲困意就這樣消失了。安妮雙手撐在了地上,想要站起來,但是地上滿是一股滑膩,一連摔了好幾次,她終於抓住了什麼,這才站了起來。
腰帶之上的燈光竟然還能夠使用,淡淡的光芒終於驅散了附近的黑暗。
安妮現在正抓著一隻手臂,那是一個人類,臉上滿是扭曲和痛苦的神情,胸口被一根石柱刺穿了,就這樣掛在了上麵。一絲絲溫熱的血液從石柱的尖端流下,在地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附近不止這樣一具屍體。四周都是一根根石柱,每一根之上都掛著一具身軀,有人類的也有動物的。所有的身軀絕對不可能是在短暫的時間之內被插在了石柱之上的,人類的穿著的跨度實在是太大了,安妮甚至看到了數十年前流行的服飾,最近的就是和她一樣的戰鬥服。那應該是另外一個小隊的,安妮並不認識對方。
所有的身軀都是活的,四周是寂靜的黑暗,傳來了一聲聲心跳聲,血液的滴答聲不斷地附和著,就像是一首罪惡的交響曲一般。
多年在生死之中掙紮著,安妮早就對此沒有太大的感覺了。血腥味讓她想起了臉上那道傷疤,一直從右眼劃到了下巴,讓整張原本清秀的臉龐顯得是那麼猙獰。那道傷疤現在就好像在流血一般。
必須離開這裏!
這是一個球形的建築,地麵和牆上都是粗長的尖刺。每一個尖刺之上都有著一具屍體。地麵十分的滑膩,隻有踩在屍體之上才能夠不斷地往下走著。那些身軀都是柔軟的,安妮甚至感到了對方因為自己踩上去而發出的慘叫聲。
不斷地提醒著自己這是不可能的,安妮終於來到了底部。
底部是一個池子,所有的血液都在想著這裏流動著。滿滿的一池血液竟然沒有絲毫凝固的意思,並且還是鮮紅色,甚至連發黑的跡象都沒有。小池的中間是一個小小的平台,上麵布滿了一道道凹槽,血液像是受到了什麼吸引一般往上流動著。
一道道紅線已經布滿了整個平台。憑著光線,安妮發現那是一整塊白玉,一道道紅色的細線不斷地在裏麵填充著,就像是血管一般。
平台之上是一具身軀,穿著白色的長袍,靜靜地躺在那裏。安妮看了看自己的生命探測器,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紅點,但是眼前卻是一片空白。外麵所有的身軀都是活的,但是這具身軀卻是死亡的。
那件白色的長袍是那樣的熟悉,安妮記得自己在家族之中曾經見過一位穿著同樣的長袍的人。白色的布料之上畫著淡淡的紋路,如果不仔細看就是一件素色長袍而已,但是如果仔細觀察,上麵將是一道道美麗而又神秘的花紋。
神秘者。
安妮的心沉了下去。一旦是涉及到神秘者從來沒有好事的。她隻是一名普通的士兵而已,手中僅剩的科技力量根本就不可能造成什麼傷害的。腰間的鐳射槍早就已經不見了,隻剩下手腕之上的小型激光,但是電量已經不多了,隻能再發射四次而已。
這次獸潮實在是太強大了,那位殿下肯定是得到了這個星球之上的強大存在十分重要的東西,不然不會是這樣的結果的。安妮甚至不知道那位殿下能否安全逃脫,當時的場麵實在是太混亂了。
神秘者不是這樣的普通科技就可以殺死的。安妮覺得自己必須接近對方。
粘稠的血液不斷地從戰鬥服的空隙之中湧入,安妮覺得自己的身軀越來越沉重了。手臂本來就有傷勢,一牽動就會從來一股疼痛,不斷地刺激著安妮的大腦。
上去了,安妮的雙手已經抓住了白玉的一角,手套之上的吸力裝置終於產生了作用。安妮就像是壁虎一般,雙手緊緊地吸在了白玉之上。她自己的體重拉扯著手臂,手臂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抖動著,不堪重負。
一隻手將她拉了上去。腰間的燈光已經熄滅了,安妮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東西。她劇烈的掙紮著,但是沒有任何的用處。那隻手臂有著一道道鋸齒一般,已經割開了手套,深深的嵌入了安妮的手腕之中。
她不敢再掙紮了,不然整個手都會被切斷的。
一走上白玉平台,安妮才知道這是什麼材質。已經沒有燈光了,但是這裏卻是一片明亮,白玉之中有著一片片想著雪花一般的東西,散發著淡淡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