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點,渺小如約從夢中醒來。和往常一樣,悄悄的穿起衣服,下樓去買早點。拎著大果子(東北方言,譯為油條)和豆漿拿回去給她吃,渺小喜歡用不一樣的早點去逗她,既吃的開心,又吃的有營養,也樂此不疲。
可能有人會問渺小:為什麼你喜歡溺愛一個女孩?
渺小得答案很簡單,可能是希望得到對方的愛吧。前麵也提過,殘缺的童年加上父母不幸福的婚姻,再加上生活中的坎坷和波折,讓渺小在孤獨的內心深處,更加的渴望得到幸福,得到別人的關心和理解;同時也在內心深處害怕會失去。倔強和好強的性格讓他不敢去想失去會是什麼結果,隻好盡可能的去維護這段愛情,讓愛更長久。玉鐲的出現,就好像海難中落水的遊客抓到了救生圈,死也不肯放手。
坐在開往公司的車上,他像老練的棋手推算棋局一樣,思考著今天的工作該如何去完成。渺小喜歡把事情盡在掌握之中,這是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即使遇到突發的事情也可以冷靜的去應對。
渺小心裏合計著:嗯…今天就要出去跑業務了。沒跑過,還不知道怎麼跑?雖然謝總昨天說產品主要是麵向工程,但是我第一次做工程的業務,能開單麼?唉,管他呢?!反正是第一次做,盡力就是了。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看矛頭不對,先閃人就是了。總之,這片空白的領域可以讓我學到不少經驗……
就這樣,渺小一路盤算的來到了公司,謝總正在開會。由副總給我們拿資料,就是昨天站在謝總身後的男人,姓慕容,名關飛。這個姓很少見,慕容關飛在提到自己名字時也有些得意。
渺小一聽這名兒樂了,心想:呦~這名起的,真有鋼兒!把關羽和張飛生在一起,我再來個劉備,嘿嘿,桃園三結義就齊了,我看他應該改名叫慕容關備飛。心裏這麼想,臉上卻沒表現出來,拿著資料和一位同事在告別過副總後,從辦公樓裏退了出來。
兩人並肩的走著,這位同事38歲左右,1米7的個兒,穿著灰色的風衣,身材偏瘦,偏分頭,三角眼,帶著一副合金的近視鏡,有點古板的感覺。
渺小先開口問:“嗬嗬(傻笑),你好,我叫渺小,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很高興認識你。”
男人透過近視鏡的眼睛打量了渺小一下,才說:“我叫李平易…嗯,看你歲數不大,你幹這行沒多久吧?”
“啊?我?嗬嗬,第一次幹這行”渺小撓頭不好意思的回道。
李平易聽著好像和他心裏想的一樣,隨口啊了一聲,眼睛不在看渺小,埋頭向前走。
渺小接著問:“一看你就比我大,我叫你李哥吧。誒,李哥,你幹這行多久了?”
李平易隨口打著:“沒多久,3年多吧…”
“呦,這麼久啊!誒?那這行好幹不?”渺小驚訝的看著他,趕忙問這個老前輩。
“慢慢幹你就知道了…”李平易話鋒一轉:“我是守鐵西的,你守哪?”
渺小想也沒想,直接說“我守大東區的。”
李平易帶著一絲奇怪的、似乎意料之內的笑容,眯了眼睛說:“哦…好,你大東我鐵西,不是一個方向,我先走了…”
“好好好,李哥,你忙。我往那邊走了,拜拜”渺小說著擺手道別過了馬路,似乎隻聽到他模糊的一句拜拜。
那時的渺小比較白癡,不懂得老練一詞,和這種老江湖比起來,自己太嫩了。李哥用幾句話就把渺小看透了,他是這行的老手,所以被分到鐵西這種新建樓盤特別多的區域,而渺小呢?嗬嗬,就像剛出道的棒槌,自然被分到前景不好的大東了。當然,這其中隱含的意義和他神秘的一笑是渺小幾年後才明白的。渺小當時才剛接觸業務這行,哪知道這行水有多深,山有多峻啊。就跟個沒事人一樣,心中充滿了激動和希望,走向人生的第一個業務戰場:大東區。
大東,一個仿佛已經被城市遺忘的古城。縱橫交錯的街道把一片一片古舊的房屋連接在一起。放眼望去隻有零星的幾個新樓盤在建設中,而且彼此相隔甚遠。
路過一家報攤,渺小買了一份地圖,手指順著地圖移動著,心想:不是吧…這樓盤間的距離也太遠了,最近的“左錦名都”也有最少10條馬路的距離。渺小皺著眉頭,看著地圖,心裏總覺得怪怪的,哪不對勁又說不出來。這是人的本能,雖然當時的渺小,並不知道被分到的區域是最差的,但是能感覺得到這個區域不好跑。不過初生的牛犢不怕虎。渺小就是敢於嚐試。既然來了,也沒有退縮的理由,鼓勵著自己,低著頭,快步的穿過一條條街道向著第一個樓盤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