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醒睜大著眼睛,仔細地盯著外麵,黑壓壓的一片,沒有燈光,連月光也是慘淡,好像整個村落已經睡下了,沒有半點聲響。
孟醒蹲在那裏,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她還是沒有察覺出異樣,隻是這樣的夜實在太過安靜了,除此之外,沒什麼不妥,想著,孟醒腦子裏有個想法,也許苗姑是不想讓自己看到的,說不定連她自己也不願意看到,她也吃下了飯菜的。
孟醒這樣想著,然後靜了靜心,深吸一口氣,打算搏一搏,猛地站起了身。站在窗前,身影映在了玻璃上,也在地上留下一片陰影,沒有想象中的攻擊,一切就好像是孟醒自己多慮了一樣,這隻是個平靜的夜。
孟醒想著,皺起了眉,打開窗戶,十月份山裏的冷風吹過,一陣徹骨的寒冷,她從衣架上拿起衣服,穿好,從窗戶縱身跳下,屈身,輕輕落地,不過卻還是有了些響動,她皺皺眉,這裏實在是太安靜了,是不是這個村子的每個夜晚都是這樣的啊,她回身瞥了一眼,屋子裏,現在還有沒有聽見裏麵有什麼響動。
孟醒站起身,助跑,從牆上一躍而出,跳到了苗姑家門外,街上也是一樣的寂靜,沒有一家的燈是開著的,還不到九點,好像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按著統一的指揮關上了燈光,來維持這種的寂靜。
孟醒不自覺地也屏住了呼吸,仔細地看著周圍的房屋,沒有什麼不妥,她緩緩地踏出第一步,盡量壓低著聲音,也許是環境原因,她覺得似乎不該打擾這種氛圍,似乎這裏本就該這麼安靜。
孟醒一步一步地走著,沒有燈光,隻能借著一絲細微的月光前行,腳步在路上一起一落,忽然,孟醒低下了頭,看著腳下的路,是紅磚路,可是這樣的場景總是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這樣想著,她似乎真的覺得耳邊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響,就在附近,她停下腳步,身子不自然地繃緊,扭頭看向後麵,就在苗姑對麵的一側房屋中,有一家的鐵門被緩緩打開,卻竟然沒有什麼聲響,裏麵一個人影緩緩地挪動著,一些聲音開始靠近,那是鐵鏈摩擦著地麵的聲響,雖然很細微,卻像是刮在心髒上讓人覺得惡心。
孟醒想起了第一次來的時候做的第二場夢,而現在和夢裏的場景如出一轍。
一個人漸漸地從屋子裏出來,低著頭,身子有些彎曲,和孟醒大概離著有一百米左右,孟醒看不清那個人,冷汗卻留了下來,和夢裏的情景一樣,她右側的一排宅子,門一個個打開,那些鐵鏈的聲音越來越大,而就在孟醒右手邊的那個屋子門口,一個人手中的鐵鏈已經呼嘯著,向孟醒卷來。
孟醒向後退了一步,鐵鏈從她的胸前掃過,她猛地一個下腰,鐵鏈帶著勁風從她的眼前過去,上麵還帶著血腥味,孟醒看著那是像手腕粗的鏈子,大概十餘米長。
就在她剛剛起身的一瞬,那道鐵鏈又從她的後方襲來,而此時前麵那裏已經開始了攻擊,同樣的鐵鏈以同樣的方式襲來,孟醒咬著牙狠命地挑起,兩條鐵鏈在她的腳下,卷在一起,孟醒跳起落下的一瞬,一個扭腰,轉過身,在兩條鐵鏈的相連處腳尖一點,借著向前的衝力,在鐵鏈之上大跨步過去,轉瞬間到了那個自己對麵操著鐵鏈的人的麵前,那人猛地抽起鐵鏈,孟醒跟著躍起,一個側踢,擊中了那人的腦袋,他摔在了地上。
就在孟醒落地的一瞬,五條鐵鏈從周圍襲來,孟醒暗自罵了一句,就在準備祭起驚鴻劍的時候,被一個人從後麵狠狠地摟住,一躍而起。她不自覺地笑著看著一旁的人,卻僵住了笑。旁邊的人看著他的表情也扯了一下嘴角“千秋可沒過來。”景東這樣說著,和孟醒落在了地上。然後鬆開了手。
孟醒張著嘴,看著眼前全部停止攻擊站在那裏的人,一臉驚訝,指著他們“為什麼?”
景東沒有說,隻是拉著孟醒走到了他們家門口,那些人沒有追上,甚至走到麵前時沒有多看一眼。到了景東家門口的時候,他打開了門,扯著孟醒進去,然後鎖上了門。
門外沒有了動靜,隻有稀稀疏疏的聲響,是鐵鏈聽著地麵的聲音,卻很輕。
“你聽到了聲音?”孟醒輕聲問道。
“我沒有吃晚飯。”景東說著,走進了屋子,打開了燈。孟醒想了想跟著走了進去。
“你說沒吃晚飯是什麼意思?還有為什麼他們不攻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