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她搭著喬靳安的車回住所,忍不住開口問他,“他們都是你朋友,你說我是你女朋友……是什麼意思?”
喬靳安開著車,抽空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字麵意思。”
“你都沒經過我同意!”
“你沒同意麼?”
“……”
聞言,顧南惜語噎,悶悶的看向窗外一言不發,喬靳安察覺到她情緒的小波動,方向盤打右,將車停靠在了路邊,這才熄了火同她說著,“惜兒,我很早就認識你了。”
“……?”
很早,是多早?
顧南惜眯眸,等著他說下去,而喬靳安,抽了支煙點上,卻隻是夾在指間,凝著煙頭閃爍的明滅道,“我還小的時候,去過『曉光孤兒院』,在那裏,我聽到了一個小女孩在唱歌,後來,我用我母親的名義,資助她上學,那個女孩的名字……叫做顧南惜。”
是她?
那麼——
“和我通郵件的人也是你嗎?”
顧南惜問,麵帶震驚。
對於那個匿名的愛心人士,她好不容易拿到了一個郵件地址,往後,每逢過年過節,或者對自己而言是重大的事情,她都會寫郵件過去,不管對方看不看得到,她都一如既往的做著。
可那人,竟是喬靳安嗎?
怎麼會?
此刻,顧南惜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怔怔的凝著她,而喬靳安,點了點頭,繼續看著車窗外同她說起往事的點點滴滴,“那時候,是我,陸鳳離,還有陸溪一起去的,陸溪是陸家的養女,也是從『曉光孤兒院』出來的,那次,是她想到了院長才喊著我們一起過來看看。”
“小溪是個很聰明執拗的孩子,我們三個人從小便在一起玩,後來長大了,我發覺鳳離喜歡她,所以盡量撮合他們在一起,可誰想到,小溪心裏的人竟然會是我。”
“自從心意捅破後,我們三個人的關係就變得很微妙,直到後來,我的逃避讓事情愈演愈烈,小溪聽了陸遠修的蠱惑,在浴室裏割腕自殺了。”
“小溪走了,鳳離去美國了,我們就這麼淡了。”
“惜兒,你知道麼?你笑起來和小溪特別像,一開始,我想讓鳳離喜歡上你,這樣他就會回來了,可是你終究不是小溪,最後,喜歡上你的人卻變成了我,所以,心意從來不是自己能掌控的,就像我掌控不了你。”
“之前,我說過將你送人,那人就是陸鳳離,可後來,真到了要你離開的時候,我舍不得了,所以,不管白樺有沒有跟鳳離在一起,我都不打算放開你了。”
喬靳安說了很多,每句話,都如風般輕飄飄的,但話中的每個字,顧南惜都聽得清楚,她呆呆的坐著,努力消化著這些話,半晌,才強自的擠出話來,“你是說……你現在知道了你的心意,所以才決定和我在一起了?”
“不是現在才知道。”
喬靳安掐滅了煙頭,轉身,正對著她,“我很早就察覺到了,隻是我不想也不敢承認。”
不然,他也不會讓她住在他的家裏。
那個根本不是簡珩的房子,隻是他為了找個理由讓她住在自己的房子裏而已。
喬靳安自認遇上顧南惜後,便做了許多極其幼稚的行為,但他總是將這些足以表達心意的行為,歸根到對最終將她送人的愧疚上,所以才一次次欺騙著自己。
若不是顧南惜說出寧願陪他也不要陪別人的話,說不定他到現在還不肯承認自己的心意。
喬靳安道出許多不為她知的事實,顧南惜聽得心裏算是滋味又不是滋味,想了想,問他,“既然你早就因為我像陸溪而打算把我送人,那麼一開始,秦朗偷文件那事是不是你的安排?”
事情,又歸於一開始。
喬靳安抿唇,誠然道,“不是,那隻是一個契機。”
“綁住我的契機?”
“用詞不是很當,但確實是這樣。”
喬靳安大方的承認,在她再次開口問時,他俯身,捧著她的小臉道,“我把這些都告訴了你,現在,換我問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麼?”
“就算不願,你還是會逼著我和你在一起的,不是麼?”
“聰明。”
“就知道……”
顧南惜嘀咕著,喬靳安輕笑,在她唇上烙下一吻,“我確實是明知故問,因為……你也早就默認了不是麼?”
路燈下,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