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小北驚愕地睜大眼,不知所措地看著他,鬱圖的另一句話無疑將她打入地獄,“蘇叔,才是你的親生父親。”
鬱小北耳邊嗡嗡作響,鬱圖下麵的話她已經聽不見了,張了張嘴,隻覺得呼吸滯住了。
蘇清見狀,也不逼她,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她,那樣相似的容顏,讓他心裏刀割般的疼。
鬱媽媽附上她的手背,卻被她躲開,鬱小北扔下一句:“讓我一個人呆會兒。”便匆忙而逃,她的眼前仿佛被白霧罩住,模糊一片。
一路小跑到玫瑰園,她依然不肯停下來,似乎她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她,逼得她不得不向前奔跑。
路過蘇莫的時候她看也不看,依舊朝前狂奔。
蘇莫蹙眉,看著發瘋似的女人,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於是緊跟了上去,帶著白色手套的手緊緊拽住了她:“喂!”
鬱小北想要掙脫,卻反被他拽進懷裏,蘇莫低眉,卻見她臉色蒼白,忙問:“出什麼事了?”
鬱小北冷笑:“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知道什麼?”
“別裝了,你們都知道我是蘇清的女兒,是不是?”看見他別開的眼,鬱小北知道自己猜對了,“所以你們才會對我這樣好。”她終於明白了,他的虛情假意,不過是因為她的身份罷了。
“說吧,得到我有什麼好處?”鬱小北追問,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何不問個透徹?
蘇莫放開她,不想回答。
她擦擦額角的汗水,譏諷道:“讓我來猜猜,是不是誰得到我,誰就能擁有蘇家的財產?”
“是。”良久,蘇莫終於吐出一個字。
她眼底有暗潮湧動,逼視著眼前側著臉不肯看她的男人:“那麼,你對我,不過是虛情假意咯?”
蘇莫覺得煩躁:“不完全是。”
“那是什麼?”她步步緊***得他火大,蘇莫轉身,抬腳就要走。
如果她不是蘇小北,而是初見時的那個小女仆,也許,他就不會有之後的虛情假意了。
鬱小北在他身後報複似的說:“這一回,你也別想贏。”
他的瞳孔猛然縮緊,她要嫁給蘇夜?
少女顫抖的聲音從身後飄來,她字字句句地說:“我不會嫁給你們任何一個!”
“隨便。”蘇莫甩下身後的女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走,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要如何解釋給她?
鬱小北蹲在玫瑰園中,滿眼的紅色,那樣隱約的暗香讓她想起那日在他懷裏聞見的味道,她委屈地走進玫瑰叢中,隨手摘下一朵,她隻覺得指尖尖銳地痛起來,低頭一看,卻是紅色的血珠,她恨恨地含住指頭——今年究竟是不是自己命犯太歲,才會事事不順?
直到晚飯的時候,鬱小北才慢吞吞地走回去,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有人大呼小叫:“老爺,小姐回來了!”
立刻有人洶湧而來,將她圍個水泄不通,在眾人的簇擁下,鬱小北被帶進餐廳,桌上的菜比昨天的還要豐盛,但她卻沒什麼胃口。
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親生父親,她覺得渾身不自在,但是卻不忍心看到他失落的模樣,於是盯著麵前精致的餐盤,問:“為什麼丟下我?”
桌上的幾個人皆是一怔,蘇莫以為她是在質問他方才將她扔在玫瑰園裏的事,於是開口道歉:“對不起,我以為你想單獨待一會兒。”
此話一出,不止是鬱小北,桌上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到蘇莫的身上,蘇清看得出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麼事發生過,看樣子,小北似乎更中意這個養子一點。
鬱小北瞪了他一眼,毫不給他麵子地說:“我在問爸爸。”
聽見爸爸二字,蘇清再蠢也知道是在問他了,於是解釋著:“小北啊,當初是爸爸的不對,因為被仇人追殺,怕連累了你,所以將你托付給千梅。”
“那後來,為什麼不來找我?”
“因為你們已經搬走了,我一直在找,直到現在,才終於找到。”蘇清感慨萬千。
“那我媽呢?”她的眼眶忽然變紅,“是因為你而死的嗎?”
桌上的人皆是沉默,蘇清心裏最難受,當初千水為了替他擋子彈,硬是死在了他的麵前。他承認道:“沒錯,是因為我。”
“我想去媽的墓前看看。”話音剛落,千梅便哭出聲來:“連屍首都找不到!哪兒來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