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海峰走了以後,我們都很留戀著他,他在的時候還可以逗我們開心,還可以給我們找很多很多好吃的,可是現在隻有看著他的背影。冬天來了,雪花在飄落,心在凋零,回家的時候還得騎自行車帶倩倩回去,爸爸媽媽總給我拿了很多的東西,那樣會讓我更加的沉重,因為倩倩的東西也很多。旭子一放假就去河邊散步,因為河水已經凍冰,可以直接地去另一個村子裏,看他心儀的姑娘,那就是李雨曦,可是李雨曦對旭子一點兒感覺沒有。直到一個星期天我跟蹤過去,看到旭子在李雨曦的樓下小樹叢站著,樓上燈還在亮著,能夠看到李雨曦寫作的樣子,她是個開朗清新的小女生。原來如此暗戀可以使得一個人,在冬天一站就是兩個多小時,沒有什麼表達,也沒有什麼語言,像一顆小白楊樹立在那裏,不求給予,不求施舍,在那裏奉獻本不屬於你的根落,隻求她從身邊多一次的路過,多一次的看一眼。可求不愛,但求傾情。旭子是這樣想的,或許是時代給我們帶來諸多的不便,使得我們受眾裏孤立,受傷時寂寞。跟了旭子兩個星期我就再也沒有去,因為想給旭子多一點兒空間嘛,畢竟是一份很至美的戀愛嘛,我和倩倩在不停地寫試卷,不停地在看書,連晚上做夢都是寫作業考卷子。同學黨的學生們都沒有時間玩耍,晚自習這回真正傳來背誦課文的聲音和讀英語的聲音,同學們無論到那個角落都拿著一本書。在一次班會上老師說全縣的中小學要在期中考試前夕,進行一次美術大賽,希望有誌者參加,班主任是個愛麵子的人,他的班是升學率最高的班級,不想在個方麵落下。所以在班級舉行一次美術大賽,監考的是美術老師張小紅。有同學畫的是三眼神童,有的畫的是“機器貓”還有“大頭兒小頭爸爸”有的畫的“貓和老鼠”有的畫的是“健次郎”基本都是畫的是動畫上的人物。唯一能夠會素描的是旭子和誌剛,誌剛畫了“農民”農民在地頭抽著煙,前麵是一片黃澄澄的表子,開玩笑,被張小紅過了。旭子的畫也過了,是一個少女在樓上,窗戶上有她的影子,而且她把筆在手中拿著,不在寫作而是接近作業,眼神凸顯出憂鬱,就是那個眼神迷人,是青春的向往,也是青春的滯留,是未來的感知,現在的迷惘,都讓旭子畫的淋淋盡致。讓我理解就是,她想做作業又想出去玩,所以糾結之中在畫裏死去,李冰的評價是,我想出去玩,但是我得寫完作業。倩倩:“走了,來了,我想走,不想來,我想來,不想走。”我說:“你到底想走還是想來啊。真麻煩。”“我想我走了之後你來了,我想我來了之後你走了。”誌剛在火爐子那裏大喊:“漂亮,畫的漂亮,說的也漂亮。不過這個好像一個人,旭子你是不是畫的李雨曦。”旭子臉紅著沒有回答,李雨曦拿過來看了一眼。“嗯,真像。本小姐美不。”她拿著畫向大家說。我們大喊著:“臭美。”誌剛:“旭子,我雖然不是很懂畫,但是我知道畫出這樣的畫來,一定得就地取材。你是從裏取得材。”隻有我明白旭子的良苦用心。旭子終於鼓起勇氣說:“李雨曦其實我在夜晚你家的樓下,看著你畫下來,你不要誤會,我隻是想畫一張素描。”這是表白嗎?我一直不明白。李雨曦看上去並不是很驚訝。“旭子哥哥,你可是真有心,為了一張素描來磨練自己嘛。”李冰上前拉一下李雨曦的衣領子,好像在暗示什麼,她笑了笑,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誌剛說李雨曦是感情白癡,大小姐的心態,當然這也是背著她說的話。班級上的美術大賽結束,參選作品是“農民”和“憂鬱的女孩”參選者可以得到一張縣長提名的獎狀,還有一個裱畫的畫框,參賽作品的複製品,還可以放到學校的專欄裏。沒有想到旭子的作品居然得獎品了,這次美術大賽中的第一名,誌剛的農民是三等獎,隻得一張沒有價值的獎狀,旭子裱上那副畫。英語老師盧海英想要那副畫,出價到二十元旭子都沒有給她。後來盧海英複製一張,找一個畫框裝進去放到她的辦公桌上。她離開的時候拿到家裏去了。多年以後我在她的家裏還看到那副“憂鬱的少女”在那個時代二十元可是一個學生十個星期的生活費。旭子把李雨曦約了出去,拿著他的作品送給李雨曦。當他把憂鬱的少女交給李雨曦的時候,突然感到她根本不是畫裏麵的那個人,總感覺是另一個李雨曦,有一種感覺無法去詮釋,後來感覺沒有了,但是愛她的心愈來愈強烈,根本無法自拔。“其實有許多事情,不是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所接受的。”李雨曦“也許吧,你不要誤會,真的不要誤會。我沒有那個意思。”旭子的謊言傻子都能夠看出來,可能是戀愛看不出來吧,故意去隱藏一些細節。“我也沒有說那個,謝謝你的畫,我會好好珍藏的。”李雨曦語無倫次說。可能世界上的東西都無法去詮釋,詮釋出來隻是給自己本身找上個很純粹的借口。“對了,旭子,哎,給剛子複製一張吧,他是我哥們,你別多想。我也會告訴倩倩。”旭子真的給我們一人複製一張,隻是我的全部被倩倩送給老師了。倩倩告訴我:“她喜歡你。”可是我不信,倩倩說在李雨曦的日記本裏麵都是你,都是想你,愛你的話。我問:“那你為什麼不吃醋。”倩倩很淡定說:“是她告訴我的,我為什麼吃醋。還有她覺得陳文虎是一個可以依靠的男孩。”考試之後旭子還是去李雨曦家樓下站著,也許她知道,也許她不知道,無論知道與不知道,到最後都會有一個答案,就是青春。而想知道答案的人必須走過青春。在高中的時候旭子的畫紙上全部是李雨曦的畫,也許真正好的作品永遠都離不開,愛,愛的人,愛過的人,還愛著的人。不過現在的旭子根本不知道,許多事情不是那個時代所接受的,就像他曾經說的一樣,當我畫完再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不是她。我的理解是當愛了的時候,她是她,當不愛的時候,她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