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走了,倩倩在宿舍裏哭,李雨曦說:“其實人生總有離別的時候。就向你說的一樣,就算李冰還在上課,我們麵對的也是分離。隻為下一次的相聚。對吧?”倩倩抹著眼淚說:“真的不想所有人離開,都三年的感情,在這三年裏,我學會很多,學會朋友的感情,學會維持友誼的心,李冰離開,真的離開了。”李雨曦說:“不是所有離開都麵對著永遠的離開,有的離開是風中隨風而逝,有的離開是在雨中隨雨逐流,有的在我們心中,隨心而想就會掛念起來了。”倩倩:“你怎麼多愁傷感起來?”李雨曦說:“人生就是一場多愁善感的旅途,有的人擺脫,可是沒有解脫,有的解脫,可是沒有擺脫。”倩倩不解的問:“什麼擺脫?什麼解脫?”李雨曦說:“你還是中文尖子生呢?就是哭的時候不能哭,痛的時候不能痛,隻有在不哭的時候偷偷的哭,在不痛的時候偷偷的痛,明白嗎?人生不要太直接才是對我們的公平。你看你哭的跟個淚人似得。還能不能做朋友,又不是李冰已經過世。她還會見我們的。”李冰為了我放棄學業,放棄一切,我懷著愧疚的心裏入睡,在夢中她抱著孩子,說了一句,“我們始終是朋友。”這句話把我從夢中驚醒。多麼希望那隻是一場夢境,多麼希望那場夢不在現實中醒來,不在青春中醒來,我會和她擁抱在一起,看著我們的孩子。可是這不是夢,夢中的她不是我心中的她,夢中的我不是她心中的我。我在愧疚中考完升學考試,在夢中請求她的原諒,所有初三的學生都考完命運之試,也決定命運的開始,有考上繼續上學,有的沒有考上就去回家種地,回家放羊。結業那一天我和我們班主任合照一張畢業照,我們班主任臉上的笑容有一些苦澀,這是她工作以來第一次帶這麼好的一個班級,看著班主任還是那麼的年輕,還是那樣的漂亮,還沒有對象。當我們這一屆走之後,一旦有學生談戀愛她都會嚴厲的批評,引用李冰的話,“你和你愛人的親過嘴嗎?你和你愛的人做過愛嗎?你和你愛的人懷過孕嗎?你拿什麼跟我談感情說戀愛。”李冰經典語錄成中學老師口裏的王牌。後來我們的班主任盧海英,和一位很帥氣的國家職工結婚,至今生活的很美滿。畢業聯歡會上同學都無精打采,沒有任何歡喜的氣息,隻知道麵對著是各奔前程,也許很平凡,也許很輝煌。我們同學黨的朋友,都送上由衷的祝福,在聯歡會上沒有了流行音樂,隻有三年裏在這所學校的感受。謝謝你們陪伴我走過青春,謝謝你們陪我走過甘甜苦澀,謝謝你們陪伴我度過一個又一個的春夏秋冬。無論我們前方多麼的渺茫,都會想起你們,我摯愛的同學,我敬愛的老師。陳文虎的道謝畢業聯歡會的道謝詞,他被紅旗中學無條件錄取,而且還給予一定的獎學金。因為他的數理化試卷上,隻差三分滿分。文科就差一分。這是一個值得慶賀的消息,李雨曦第一個知道的。初三一班代理班長,徐曉超致辭。當我說初三一班的時候,第一個想到是李冰,其實應該是李冰在這裏致辭。“我代表初三一班老師盧海英,初三一班的全體同學向校長和全校的同學敬禮。謝謝同學們陪伴著我們走過初中的學生時代,謝謝老師無微不至的教育使得我們走進青春時代,謝謝我的母校帶給我們青春的歡笑與淚水。至此我更加感謝我的班長李冰。”過後許多人問我為什麼感謝李冰,我隻是說:“謝謝她是我的同桌,謝謝她給我青春。謝謝她在三年裏給我太多的幫助。而是無私奉獻的。謝謝她。”所有初三班級道了謝,新的人生開始,大家在操場上依依不舍,離別的時候都哭了。同學再見,青春我來了。我們同學黨的人和盧海英老師照了一張畢業照,李冰也來了,正好他爸爸來縣城辦事,李冰,李雨曦,劉倩倩,旭子,誌剛,我,盧海英。多年以後盧老師問我,為什麼在學校畢業聯歡會上,你的道謝詞中有李冰的名字。我說:“也許她是那三年陪伴我最多和最懂我的同桌吧。”盧老師問:“李冰的孩子是誰的?你是他同桌,你應該知道?“我說:“是我的。”盧老師很驚訝問:“為什麼沒有勇氣去承認?”我說:“因為兩愛相依,隻取相依,不取相愛。”盧老師:“你的意思,如果同時愛上兩個人,就必須要和能依靠的人在一起,不能和相愛的人在一起,愛是沒有依靠的是嗎?”我說:“也許吧,我想是吧?”盧老師:“徐曉超,你就是個畜生。”她說完笑了起來,我拿起當時的畢業照。笑著說:“青春期就是畜生般的瘋狂,當時沒有感覺出來,後來一想,那根本不是人做的事情。”盧老師哈哈大笑:“你們的人生被你給悟透了。”又是個暑假,這個暑假我沒有去舅舅家,而是自己開火做飯,在家看一些高中的書籍,倩倩也經常來我家複習,同學黨朋友想搞一次真正離別的聚會,這次聚會我們選擇的地方是我家裏。同學黨的同學們也同意了。我騎著自行車帶著倩倩去陳文虎家,去李雨曦家,去誌剛的家,去旭子家,最後去李冰家,本來想讓李雨曦通知,但是她覺得她很不適合。李冰大大咧咧的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穿的還是性感的緊身褲,白色緊身襯衣,看起來成熟許多。“同學你們來了,真是想你們。”保持的很鎮定。我沒有說話,麵對她及愧疚,沒有辦法去說話。倩倩:“李冰,我們來一次同學離別聚會,希望你能來。”李冰高興著說:“好的,我一定去。對了,你要是考到市裏也能見到我,我會到市裏學美發。我爸說學個手藝才是實在的生活。”倩倩:“真的呀,那我們兩個姐妹就能夠在一起。”我根本不敢去觸碰她的眼神,我怕我會哭出來,我怕我哭的告訴我,原來我愛的人是李冰。在我們走的時候聽到村口老人在議論著:“李海兒那個丫頭,不正經,在外麵搞大肚子,偷偷的給打掉了。”“就是,你說怎麼去見人,你說還大大咧咧的找同學玩呢?真丟人。”“可不是嗎?嬸子,你說現在的小孩,真是不要臉,都不知道羞臊。將來談對象都是問題。”“也不能那麼說,再說人家有錢,盼他家的人多了去了。”他們說的閑言碎語在我心裏,可難受死了。總是在想是不是我把她的人生給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