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高中生涯(1 / 2)

在漫長的高中生涯給我們帶來的是極度緊張的情緒,甚至都有自殺的心裏,教學方式的緊張,家庭背景的緊張,社會背景的緊張,當考完高考之後,給我的感覺是,更大的心裏壓力,不斷的思想著上大學的經費從那裏來?不斷想著倩倩和我考不到一所大學怎麼辦?這些根本不是一個孤兒所去想的。我和倩倩報的誌願是山東大學,這也是在老師的要求和評比之下的抉擇。可能考慮到我們真實的水平。舅舅想要再負擔起我上大學的經費,卻敵不過幾百元的工資和地裏的莊稼沒有收成的心情,老舅媽在家裏養孩子的煩惱,這些都是他付不起錢的原因。回到家裏,暑假就想著到市裏打工,爭取把大學的經費給攢夠,倩倩在我的家裏把所以的積蓄都拿了出來,一分的,五份的,一毛的,二毛的,五毛的,一塊的,裏麵沒有幾張十元和一百的,這是遠遠的不夠,大學經費最起碼要千元以上,對於一個萬元戶負擔起上大學的學費,付完四年年都會成貧下中農。倩倩的爸爸在今年做買賣沒有掙到太多的錢,而且今年的生意非常的不好做,很多人都做起了買賣競爭格外的厲害。他隻有先把家裏存款拿出來給倩倩上學,倩倩的弟弟也考上了高中,這樣一來他更加的負擔,而且得到關係好的鄰居那裏借一些錢,才能供得起兩個孩子上大學。倩倩的媽媽實在是忍受不了兩個學生的負擔,把情緒都發泄到了自己的丈夫上,要求自己的丈夫不要提供我的生活費和學費,不斷說我們家裏已經養不起你,你也得自食其力。我何嚐不想自食其力,但他們不知道我是多麼的渺少,我向倩倩說我不念了,倩倩狠狠地把我罵一頓之後,要和我一起去市裏打工,來掙夠我的生活費和大學學費。我很感動也很感激她給我帶來;一個人在最絕望的時候的希望,即使倩倩和我一起出去打工;爭取大學的學費也隻能維持一個學期,如果在外麵的城市裏沒有了學費,我還不是在外麵滾回來嗎?總是在夜晚做著離別的噩夢,倩倩在別人的懷抱裏嘲笑著我說著我沒有前途的話語,話語在我耳朵裏不斷鳴響,醒來的時候總是好像陳文虎和李雨曦離別的時候那鳴笛的聲音。倩倩的媽媽在私下和我說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她說你如果想和倩倩在一起,就得把倩倩的大學經費給解決。你知道我和倩倩的爸爸現在是怎麼樣的做人嗎?她說倩倩的爸爸的買賣不是不好,而是賠了兩萬多塊錢,不想讓兩個孩子知道才這樣的說,我和倩倩的爸爸在村裏到處的借錢,供他們姐倆個上學。倩倩的爸爸是個愛麵子的人,不想因為供不起自己的兒子和女兒,而讓村裏的人以為我們不管你了。我是個直腸子的人不想把話吞到肚子裏說,才找你私下的談一下,如果真的借到了錢就不用找你談了,可是倩倩的爸爸和我,將將借到夠他們倆個孩子上學的錢。她說剛子你也知道以前我對你刻薄點兒,可是現在當我麵對一些突如其來的事情,就連我們大人也沒有辦法去阻止。她哭了,她說本來想不讓倩倩上大學的,把所有的錢給兒子來用,可是倩倩的爸爸打了我一頓,再苦再累也要讓倩倩他們姐倆個走出小山村,到外麵去工作見識見識外麵的世界,不要留到這個沒有發展的窮山僻壤的地方。倩倩的爸爸不要讓我把事情告訴你,小剛子你不要怪嬸子多事。聽到她的話語我明白了一些事情,90年代我的青春沒有開始就漸漸的結束。我沒有去責怪任何的人,包括我自己,釋然地對倩倩的媽媽說我知道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倩倩和我還是一起住,隻是在一起住的感覺沒有太多溫馨,所有的事情即使再美麗都是煩惱的瑣事,我和倩倩商量著我去市裏打工,倩倩非得跟我一起去,這樣一來還可以有個照應。倩倩的媽媽這次沒有反對,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反對我和倩倩在一起。我也沒有把倩倩媽媽的話告訴倩倩。把那件事當作世故的隱忍埋葬在心底。到了市裏我和倩倩租了個房子,把原來租房子的東西拿到那個房子,隻是從原來的兩間變成一間,倩倩想到飯店裏當服務員,我沒有同意,不喜歡一個將要上大學的女孩在飯店裏做陪笑。我在原來的工地上工作,讓倩倩給我做飯就行,順便再複習複習一下大學的課程,大學書是從原來的老師盧海英那裏借來的。倩倩每天看著我早出晚歸,掙的不過是幾塊錢心有不忍,她居然做出了一個讓我吃驚想法,就是如果暑假掙不上大學的費用,我們就不要再爭取,結婚吧,一起去打工掙錢送點兒禮,不行就到咱們的小學教書去。我說不行,開玩笑的說,如果愛隻是一樣物質的東西,我最想需要的是把這樣東西給我最愛的人,讓她知道我是多麼的愛她。倩倩好像聽出什麼來,她隻是沉默一會兒說:“如果愛是一樣物質世間萬物無法代替的物質,我不會為了愛去和自己愛的人廝殺,如果隻有一個人可以去得到,我會把我的犧牲也放到愛的物質裏,讓我來淨化我和你的愛。”看到我累的每天都是腰酸背痛,徹底不忍心,一個高中生尖子生到工地上推小車,搬磚頭,這是什麼精神支撐著她。她每天都是很早就下班回來給我做飯,在工地上她向工頭說晚上必須早一點,工頭也答應了。我每天回來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也沒有發現倩倩有什麼異常,隻感覺她好像黑了,說在外麵散心曬黑的,每天晚上回來的很晚燈泡又不是很亮,沒有看清楚她黝黑的小臉。直到我在街上路過一個工地的時候,看見倩倩用她那嬌小的身體,推著都快把她身高埋沒的磚車,我淚水像江河的憤怒一樣流淌出來,她帶著一副破舊手套穿著黃膠鞋,腿上沾滿了混凝土的渣滓,一步一停吃力的推著拉磚的車子。工頭還在那裏喊著快點兒,不好好的念書就得吃點苦。我直接回家等著倩倩回來,她回來時候換著另一樣的衣服,回來之後笑著對我說:“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我去給你做飯。”我上前把她的手拿出來,一看上麵全部都是血泡,我把她放到床上把她的鞋子脫下來,腳上已經磨得不像樣,血泡已經破掉,襪子上都是血跡,我恨為什麼沒有發現早,我把她緊緊的抱在一起哭著:“我叫你不要去,不要去,你怎麼就不聽?”倩倩:“不要這樣了,我們兩個一定把你的學費掙出來的。”我說:“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想這樣,我接受不了。你不要去了,我自己去了。”倩倩狠狠地推開我:“不去怎麼行,就你一個人怎麼能夠掙夠學費,你還想不想上大學。你這樣怎麼會有前途,你沒有什麼前途你就完了剛子。我跟你說啊,就算掙不夠學費我們都不念了,馬上結婚。你得認清現實知道嗎?我跟著你不會後悔,無論吃什麼苦,那是我情願。”自己從那次我每晚都哭,一直在她睡覺以後的時候哭,我的哭聲也許很寂靜但是倩倩的呼吸聲更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