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電台休息室,正好那個吳專家在那裏等待著患者谘詢節目,我上前打了一聲招呼,吳專家向我點一下頭。我拿出一根煙遞給他,他示意不會抽煙,我說:“吳專家我有個朋友得了牛皮癬,希望你照顧一下。”吳專家微笑著說:“可以,你叫他到市醫院皮膚科掛號就行。”我殷勤地笑著:“您看,我們也是實在人,去掛號不就麻煩人家醫生了嗎?這不是直接去你那裏看不就完了嗎?”吳專家:“你在電台幹什麼工作的?”我:“我是文案工作,原來主持過情感類節目。”吳專家:“噢,原來是個文案啊。這樣吧,你叫你那個朋友,去掛號就行,就提吳專家親診。”我:“好。您忙。”上前握住吳專家的手帶著感激的微笑又說了一遍您忙。吳專家示意這件事非常簡單微笑一下,可是我總感覺這微笑背後隱藏著什麼。於是我給藏小青打電話,告訴他明天去市醫院掛號,隻要提吳專家的名字就行了。隔日藏小青去市醫院,吳專家皮膚科掛號的隊伍已經排出十米遠,藏小青上前麵對著窗口的醫生說:“吳專家給我親診。”那位醫生冷冷地看了藏小青一眼沒有搭理他,還繼續給別人掛號,藏小青說:“我朋友和吳專家說了,讓吳專家給我親診。”那位醫生沒有搭理他說:“下一個。”藏小青著急的說:“我說話你沒有聽見啊?”那位醫生說:“就是吳專家的媽媽來了,也得掛號。你在這裏裝什麼孫子。”藏小青氣得臉色都紫了,走出隊伍給我電話說:“你到底和吳專家說了沒有?”我:“說了,怎麼了?”藏小青:“你說話也不好使啊?”我:“掛科醫生怎麼說的?”藏小青:“他說就是吳專家的媽媽來了,也得掛號。”我:“要不這樣吧,估計哥們兒沒有說明白,反正你也去了,不如在那裏掛號就行了。”藏小青掛了電話埋怨著我,排在掛號的隊伍後麵,從早晨沒有吃飯,一直排到中午,終於到了掛號醫生的麵前,還沒有等藏小青說話,掛號醫生說:“我下班了。一點以後來。”藏小青一來氣出來了,正好有幾個醫托兒看見他的無奈,一個很年輕的小夥子說:“怎麼了?哥們兒,想找吳專家就診。我跟你說哥們兒,就算你排到號了,還得等人家吳專家有時間給你看,給你開藥。不如這樣哥們兒給排隊,先掛上號,再找吳專家說說。”藏小青:“你認識我嗎?我是本地的。還不知道你們這些把戲。排隊賺錢。”醫托兒說:“哥,你看你,這樣說就不實在了。就是花點錢把病治好,而且讓你早點見上吳專家,多好啊。醫院裏還管你本地和外地的。這吳專家還專門照顧本地的,那幫外地來的病人,不得住旅館,不得花錢。而且有時候都排不上隊。”藏小青:“行了吧,我自己來,看看排上隊了嗎?不就是看個病嘛,都趕上黑社會有小弟了。”藏小青直到傍晚才掛上號,等到了皮膚科後,在吳專家的門外還有人在排隊,而且手裏還拿著一些東西,於是藏小青在皮膚科門外排上隊,那些都是看皮膚病的患者,可是到裏麵的患者一個小時才出來一位。直到晚上七八點鍾,吳專家的診室裏出來一位小護士說:“今天,就診結束,請各位患者明天再來。”藏小青臉一下子黑了,沒有辦法不想惹事情就回去了。但是生氣生到我頭上來了,說我沒有向人家說清楚。我總感覺不對勁兒,於是打了吳專家在我們電台裏的熱線谘詢電話,可總是打不進去,總是有人打著吳專家的熱線谘詢電話,我就有點兒懷疑,為什麼總是在漫長的一個小時裏就兩個熱線電話。上班後我去辦公室給台長送廣告文案,把事情說了一下,台長也感到不對勁,台長對我說:“吳專家是市醫院從外地請來的,讓咱們電台給宣傳一下。給吳專家打打廣告。也方便群眾。總感覺哪塊不對勁兒,你說說一旦出什麼事情,就算咱們電台不受損失,也會影響到群眾對咱們的信任。你說哪塊不對勁兒呢?剛開始我沒有在意,你說說現在怎麼下台呢?小徐。”我:“市醫院有您的朋友嗎?”台長:“哪來的朋友,就是覺得咱們的電台缺少一些欄目,想多添加點兒,正好市醫院的醫院說為了群眾的方便,把吳專家請來了,想讓咱們市電台宣傳一下,我就沒有審核。”我:“那現在怎麼辦?”台長深沉地說:“現在嘛,電線斷了停一會兒電,變壓器壞了停電就不止一會兒了。”我拿出一根點燃抽了幾口說:“行了,我明白了。你放心。絕對不給您抹黑,也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地。”藏小青一肚子火在我家裏等著我瀉火,我偷著把電話告訴了電台和吳專家一起做節目的小席,還告訴小席我電話一定要接進來,小席微笑地點著頭。其實這個吳專家隻是在利用醫托兒在賺錢,電台的電話是吳專家手下的人在給他配合,不讓一些有不好反饋的人接進來,所以這頭電話一斷那頭電話一打,沒有人能夠接進來,說好的誰都會說,就算不好也隻是說說病症沒有完全康複,也不能提自己排隊讓醫托兒去掛號,而醫托兒掛一個號就一百到二百多,一天有多少個人掛號。而我們的電台卻成了吳專家的宣傳機器,醫院成了吳專家的棲息所,醫托兒負責排隊掛號,電話托兒負責反饋好的消息。這樣一來吳專家是賺到錢了,把市電台可是給毀掉了,群眾把病治好醫不好沒有關係死不了人,可是藥錢卻白白地往裏搭著,就算他醫術再好也不是個好醫生,好專家。群眾白白去哪裏排隊,希望能夠治病卻成了人家的陪襯。於是我在家裏把手機交給藏小青說:“今天的一個小時,你隨意發揮。”藏小青拿著我手機說:“什麼意思?”我:“你tmd估計一輩子都在說謊話,今天讓你說一次真話。”藏小青:“滾蛋啊。誰一輩子說謊話來。”我:“有什麼說什麼就行,反正有人接聽你的電話,不過一小時的電話費你得先給我。”藏小青:“沒有問題,我早就看著吳專家不順眼了。看我的。錢一會兒給你。”吳專家還在電台和小席等待著皮膚病谘詢的熱線電話,小席不斷向吳專家谘詢著有關皮膚病的病例,一個電話過來了,小席:“這位聽眾朋友,您好,您有什麼事情向吳專家谘詢的?”藏小青在這頭的電話說:“我向吳專家谘詢一些事情,方便嗎?”吳專家聽到這個聲音很陌生,感覺不是好的兆頭,很禮貌地說:“你好,這位患者,你有什麼要谘詢的嗎?”藏小青:“吳專家,我就是想問問,你給你媽媽看病,你媽媽也得到醫院掛號排隊嗎?”吳專家臉色馬上就白了,看一下小席,小席對著電台說:“吳專家,會解決一切難題,請讓吳專家給你解釋一下。”吳專家不停地給小席使眼神,示意小席把市電台直播關掉,小席笑了笑說:“吳專家這樣的問題,您能解決嗎?”藏小青:“無論吳專家解決與不解決我們都得反饋吧。我從農村辛辛苦苦看病,住在旅館,吃著飯店,拿著我們家一年的收入,就是想讓吳專家把我的皮膚病醫好,可是來到醫院裏,我整整地排了幾天隊都沒有排上,而且醫院的托兒向我索取錢,說隻要這樣我才能看病,你說我出來一趟不就是為了看病,我把錢交了,想讓吳專家診斷一下,吳專家說買點藥就好了,可是我買很多藥,卻一直不奏效。”吳專家著急地說:“這不是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是看病。沒有奏效我可以再看,可是醫托兒和掛號這不是我負責的。”小席往椅子上一靠,看著吳專家可笑的樣子,手腳都不停抖動,突然笑了一下。藏小青:“那為什麼我打了那麼多的電話,不接呢?吳專家做人得講良心啊。”吳專家:“我怎麼沒有良心了,我就是看病,什麼都不管的。這位聽眾朋友,如果你看病的話,可以谘詢,如果你要是反饋地話。請到醫院去。有相關的部門會解決。”藏小青大罵著:“你怎麼不管,你不給醫托兒開工資,你不給醫院提取抽成,你們這是人間的天使嗎?你們就是人間的魔鬼,你們就是地獄的使者。你們都沒有那些貼著小廣告治療性病的人高尚。垃圾,吱喳,雜碎。”吳專家的臉從白變成綠,小席在旁邊假意地說:“這位聽眾朋友,請你注意語氣。”我在這頭把藏小青的電話搶了過來掛掉,說:“你tmd別說沒有用的。”藏小青說:“這就是給他的教訓,誰叫他不給我看病。”我沒有搭理自私的藏小青,這不是糟踐人家吳專家嗎?我們做人也得有良知,於是我打了電台的熱線谘詢,小席還是照樣的接進來了,我對著那頭電台的吳專家說:“老吳,咱們的事情敗露了,快點撤吧,有個哥們兒分贓不允,把你的事情告了。”吳專家著急地說:“媽的。”站起身從電台室走了出去,消失的無影無蹤,小席還繼續直播著說:“各位聽眾朋友們,吳專家由於身上牛皮癬發作暫時的離開。感謝大家收聽本次節目。”我和藏小青在屋子裏狂笑起來。這次可是幫助藏小青出氣了,可是台長找我訓話,把我數落一番後,說:“你這不讓我難堪嗎?市醫院的醫長把我數落了半天。人家吳專家不遠千裏來到本市,把他說走就行了,怎麼人家是皮膚病專家,非得告訴小席說人家吳專家皮膚病發作暫時離開呢。”藏小青不解氣,在他所有的qq號上,把他所拍到的照片,和專家事情寫成新聞,發布在qq空間裏,在空間裏有一位政府部門人員看到了專家事件,看到了群眾的呼聲,進行市醫院調查。有關部門的介入重新地把市醫院改革。我們廣播電視台把關係甩的一幹二靜,市醫院院長被撤銷,吳專家也卷著鋪蓋卷兒滾回老家了,從那以後我們認識到互聯網的厲害。台長一看沒有節目可以出了,於是我從文案又做起了情感節目,這回非常有特色隻是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