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絲絲地下著,醫院的窗欞上滴答,滴答,滴答著小雨珠,像是一顆靈魂順從著自己的流浪,抨擊出來的雨花,綻放了年華,冷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天亮了,手機上是他爸爸媽媽的電話號碼,她沒有打回去,隻是發了一條短信,“我在敏敏家住的。”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倚在枕頭上,我躺在她的旁邊,她用手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溫柔地看著我,她把被子蓋到了我的身上,突然我醒了,猛地從床上下來,微笑著說:“醒了就好,好好修養。”當眼睛仔細看她的時候,她臉色蒼白,嘴唇發幹,頭發淩亂,像一個病美人,我給她倒了杯水說:“喝點水,我出去給你買早餐。”當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孫小敏來了,帶著一個保溫桶,放到桌子上說:“小雨,好點了嗎?”冷小雨淡淡地笑著,說出來的話語很溫柔:“我好多了,小敏。”孫小敏:“好了,就行。我就不用擔心了。我今天上班,中午來看你。徐老師你幫幫照顧一下,行嗎?”我笑著說:“行。”孫小敏:“那小雨就交給你了。”突然電話鈴響了,我慚愧地笑一下,說:“接個電話。”走出病房,是劉倩倩給我打來的,“倩倩,其實昨晚。”劉倩倩:“今天你去笑然傳媒去麵試。我已經說了你的事情。”我:“其實我朋友昨晚出車禍了。”劉倩倩:“我讓你去麵試,昨晚已經過去了。”我:“我隻是想給你解釋。”劉倩倩:“我們這麼多年,解釋清楚了嗎?去麵試吧!”我:“好,我一會兒去。”劉倩倩:“嗯,先掛了。”我還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聽見那頭電話嘟嘟的響,可能喜歡聽嘟嘟的聲音,隻有這樣寂寞的我才看見自己。當我回到病房的門口時,偷聽到孫小敏在訓斥著冷小雨,“不是我說你,你爸爸媽媽總是關心你的,不要和他們吵架知道嗎?再說我看這個剛子對你也沒有什麼興趣,為了他,你和多少好男人擦肩而過。再說你和你爸爸媽媽吵架,在街道上瞎跑什麼。跟個瘋子一樣。”冷小雨虛弱著說:“好玩。”孫小敏:“好玩,拿命開玩笑是嗎?你這也真是愛死的昨天。昨天你和你爸爸媽媽吵架完了,你是不是又和剛子見麵吵架了。”冷小雨虛弱著說:“沒有,你不要瞎猜,好嗎?”孫小敏:“你是在拿著青春開玩笑知道嗎?”冷小雨:“這些不要告訴剛子。”孫小敏:“為什麼?”冷小雨:“因為我愛他,可能和愛的人永遠都到不了一起。”當偷偷地聽到她們的話語時,我感到心裏無比的沉重,心裏想,現在的女孩是不是瘋掉了,正花季年華喜歡一個三十多的窮光蛋,當我回頭想想,原來我們也是一樣的走過來。我來到病房,孫小敏不在議論我,對著冷小雨說:“中午來看你。”囑托我好好照顧冷小雨,微笑著走出了病房。我微笑著說:“小雨,我出去一下,好嗎?有個傳媒公司,讓我去應聘。”冷小雨溫柔地說:“我沒有事情,你去吧!忙你的就行,我不會有事情的。”我補充地說:“我一會兒就回來。”冷小雨:“我真的沒有事情,你忙你的,有時間來看看我就行。”我心裏像刀絞一樣離開了醫院,外麵下著雨,抽了一根煙,看著外麵絲絲的小雨,步入眼簾的也許隻能是回憶,在回憶裏我還是那麼的蒼碎。打了一個出租車來到笑然傳媒,找了人事部的負責人,負責人打電話給張笑然,張笑然讓我到辦公室裏。我來到辦公室裏,張笑然很微笑地把我迎進來,讓我坐在沙發上,張笑然坐在老板椅上,拿出一盒煙直接扔到茶幾上,“抽吧!”我微笑著說:“不用了。”張笑然:“你精神很憔悴啊?”我:“嗯,昨天沒睡好。”張笑然:“你和劉倩倩是什麼關係?”我:“朋友關係。”張笑然:“我看過那本千月難覓,在小說裏描述的男主角好像就是你吧?”我:“小說裏的事情不必當真,都是文藝炒作。”張笑然:“我和劉倩倩正在談戀愛。”他單刀直入地說了出來,微笑著說:“我幸福嗎?”我:“不知道。”張笑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做個策劃吧!好嗎?我聽說過,原來你是市電台主持人,是嘛?”我:“是。”張笑然:“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現在廣播和電視都老套了。”我:“也許吧!”張笑然:“你覺得你要多少錢工資?”我:“隨便吧?”張笑然:“一個月一萬怎麼樣?”我:“可以吧?”張笑然:“不滿足是嘛?”我:“不是。”張笑然:“兩萬怎麼樣?”我感覺他好像隱藏著什麼話語,“看能力了。”張笑然拿起電話說:“小張,給我一杯咖啡。”他還是微笑地說:“你和劉倩倩是不是對象的關係?”挺立的西服,傲視無知的氣質,把我壓的喘不上氣來,一個職員拿進一杯咖啡放到他麵前,杯子裏放著一個勺子,他不停地在搖晃著咖啡杯裏的勺子,說:“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不知道怎麼回答,突然說出一句,“是。”張笑然冷笑著說:“剛才不是說不是嗎?我看你太矛盾了,生活好像一點節奏沒有,害怕,還想爭取,爭取了,又害怕。對吧?”我:“老總,你想說什麼?”張笑然:“我是想讓你放棄劉倩倩。”我:“我如果不放棄,是不是你就放棄我在你公司的工作。”張笑然:“不放棄,你是劉倩倩介紹來的,我不會勉強,因為她正在為我們公司寫個劇本。另外,你也小有名氣。幹也行,從我公司離開,不幹,也行。”我低著頭,看著下麵,他突然的站起來說:“地球離開誰都會轉,在我這裏我很欣慰,不在我這裏我沒什麼損失,離開了還是朋友。你覺得合適,明天來上班。一萬一個月。”走到我麵前拿出一張卡,扔到桌子上,“裏麵是兩萬塊錢,把衣服收拾幹淨,把精神打理起來。我都不知道劉倩倩怎麼會喜歡你這樣的麵瓜男。”我尊嚴被他數落地體無完膚,墜落在靈魂的深淵裏,他微笑著說:“我喜歡劉倩倩,你和他是朋友,有什麼想法?”我看了看銀行卡,站起說:“喜歡她,就讓她把你強奸了。問我管個蛋用。”他還是微笑地看著,說:“你可以回去了。”他拿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他對著電話說:“劉小姐,你對象,說我們這裏不合適他工作。我勸他很長的時間,他就是不聽。怎麼辦?”劉倩倩:“張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他說:“他就在這裏,你能不能勸勸他。”劉倩倩:“好。他就是脾氣不好,張總你不要在意,好嗎?”他說:“沒有。我把電話給他,你還是勸勸他,行嗎?”劉倩倩:“好的。”他把手機遞給我,我惡狠狠地看著他,拿起手機說:“喂。”劉倩倩:“剛子,不喜歡就不要幹好了,不要和他爭吵。畢竟都是認識人?。好嗎?晚上回來吧!我給你包餃子吃。我會再給找的。”我:“掛了吧!”我把電話給張笑然,灰溜溜地走出笑然傳媒公司,走出去之後在外麵淋著雨漫步在路上,木木地看著前方,我的尊嚴,我的自尊比糞便都便宜。我仔細一想,自從我離婚,我都是劉倩倩在照顧,保護,保護我的自尊,其實我沒有真正地麵對過真實,我都是一個女人在幫助著我。我其實和一個吃軟飯的人沒有區別,可能現實不是真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