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英雄17(1 / 2)

她發白的嘴唇有點開裂,見我點了點頭,她接著說,“我是不是快不行了……醫生怎麼說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說一句話要停頓下來。

“沒有,那個醫生是蒼生大醫,醫術高明,你會沒事的。”我說,“你會沒事的!”

她搖搖頭,把臉朝牆壁,又轉過頭,兩個手握著我的手,我變得心情激動。

我說通知她的家人,她又不讓。

晚上,她執意要回去,說不喜歡在醫院,於是我們就費了很大勁兒,把她送到她住的地方。

或許她對情況感到悲觀,她長時間的和我談話,有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有時候會從夢裏醒來,一聲不響地看我半天。她有時候開心地笑,有時候流淚,說是想家了。

她有時候會摟住我說,“真不想把你交給另一個人。”

我讓她別胡說。

有時候她會說:“我走了以後,你一定要找一個對你好的。”

她總是無時無刻不處於矛盾之中。

我覺得一定要把她的家人叫來。她這次沒有拒絕,但是她說她先和家裏人打個電話,不讓我聽。電話不到兩天,她的父母親就趕來了。不知道她和她的父母說了什麼,她的父母見了我特別的客氣,一邊流淚一邊歎息,隻記得她媽媽說“是我們對不起孩子!是我們對不起孩子!”

她的父母都是生意人,所以她對做生意很有內行。

她還是想讓我陪著她,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我也想不了那麼多了。

大家都回去了,隻有我們兩個的時候,我就問她:“你為什麼要拒絕我?”

“我要報複你!我要報複你!”她激動地說,“你一直都在提防我。你一直都在提防我!”

我看著她可愛的表情,深陷的眼窩,炯炯有神的目光,蒼白的臉色,我有點悲愴的感覺,有點憐惜的感覺。

“我好後悔啊,我應該和你愛一場。我是不是很自私?”她語無倫次,“我錯過了,也沒有機會了,好可惜哦;我不甘心,我是不是前世做了孽,我希望能救贖自己。”

我俯下身,輕輕地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她的頭燒得滾燙,渾身上下時不時地冷得直哆嗦;但還是要說話:“我覺得你應該找個女朋友,或者娶個媳婦兒。”

我看著她,可以聽到她的呼吸聲。

“水,水!”她要喝水。

我抱起她,喂她喝,她抿了一口,把頭扭過去,我又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淩晨三點鍾,她躺在那兒一動也不動,臉色滄桑,目光慘白,呼吸變得極其虛弱;等到她的精神見好,她開始默念,那種念頭也隻有就要死去的人才會有。你猜她在說些什麼,她說自己先走了,怕不能和我在天堂相遇,為自己的身世和經曆悲傷。

天亮了,她蒼白的麵頰凹下去了,那雙眼睛顯得愈來愈大,兩片嘴唇燒得滾燙滾燙的。她感覺到體內在發高燒,仿佛在她胸口塞著一個燒得熾熱的鐵塊。

天快亮了,她感覺好點了,而勸我們去睡一會兒。

她握住我的手不放。一會兒就開始輾轉反側,掙紮著,用手去抓背上的傷口,夠不到;傷口裂開,血如泉湧。我們給她包紮好了傷口,她平靜下來了,接著她讓我把她扶起來,她用那不停的哆嗦著的雙臂緊緊地摟住我的脖子,仿佛要永遠這樣……

早晨,她變得比較安靜,醫生來看她,給她換繃帶換藥膏。但是她隻讓換了繃帶。

中午,她用嘶啞的聲音說:“水,水。”我給她倒了一杯,她喝一口,停頓下來,接著喝完了,看著我。把水杯放在我手裏。

“你離開這裏,找不到我了,也沒有人照顧你了。”她臉上強裝笑容,說道。

我沒有說話,眼睛卻濕潤了。她媽媽卻哭了。

隻有我的時候,她問我:“我們不可能一直做餐飲,不能這樣。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你曾經的和以後的生活。”

我頓了頓,心情慢慢變得平靜;沒有說的話,或許以後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我說:“我給你念一段文字吧?”

“嗯,嗯。”她點點頭。

“那裏是一個風光優美,充滿美好回憶的地方。夏天澄澈的水麵上會鋪滿怒放的蓮花;荷葉上麵的雨露就像晶瑩透亮的珍珠,美麗可人;鳥兒們在池中自由嬉戲,從早到晚都能聽到它們的歌唱;蜜蜂和蝴蝶在繁茂的野花上忙碌飛舞。葡萄藤爬滿涼亭,為來客拂去夏天的煩躁和不安。夕陽黃昏,沏一壺紅茶,翻開一本詩集,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美滿。然而終究是我一個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