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有淚花,我試著去擦,忽然感到她呼出的氣是冰冷的,我大驚失色,她的手猛地抽打了我一下,就斷氣了。
我一下子崩潰了……
她的父母在這件事情之後,變得蒼老了許多,她的母親哭天搶地,悲痛欲絕,她的父親則保持難見的沉默。
後事料理完了。
艾虎被抓了,失去的對我來說,已不可挽回了。
操心幾天,有點累,到了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她的房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回想起所以發生過的事情,都在昨天,感覺失去總是那麼快,那麼突然,一點先兆都沒有。其他的事情似乎都是小事情,都微不足道了。
那盆花兒依舊放在窗台,碧綠的葉子,在陽光下流露出對新生的渴望,對希望的堅強,密集的根係在水中交錯,透過玻璃看得一清二楚。梳妝台上擺著化妝品,有大大小小的精美的瓶子和粉盒,還有一個色澤內斂卻很樸實的木梳,以及平常用的小器物。床上放著一隻大狗熊,還有好幾個公仔,整齊地排成兩排,看著我,像是在訴說著她未說出口的千言萬語。
茶幾上擺放著一些首飾,還有兩包咖啡和一包奶茶。衣櫃裏掛著一排衣架,空空的,零星的感覺,裏麵掛著一個香囊,讓滿間屋子飄蕩著幽香。牆上有一副畫,畫上是一匹駿馬,風骨嶙峋,鐵蹄怒張,是一匹“不需揚鞭自奮蹄”的駿馬。
地上有一個塑料的透明的大盒子,裏麵都是書。我在整理時候,發現她的筆記本,上麵有她的日記,我發現一首詩,不過已經殘缺了,卻很優美:
“……
忘記留在昨天的溫馨
感懷相去甚遠的幸福
我撐起傘行走在雨中
卻撐不開憂傷的雨幕
相知就像夜裏的花苞悄悄開放
離別則是秋季的黃葉隨風而舞
背著那麼重的回憶是否還能飛渡
你走在我心裏,我卻找不到路
癡情、歡樂、離別的苦
留給了白發相思多少貼心的溫度
紅花鑲青絲如瀑
枉費的年華是青春的孤獨
……”
旁邊有一句話,“親愛的雲喬……”
我繼續翻閱,在另一頁看到一句話:“我遲到的愛,淨重21克。”
還有一本書是我從沒有看過的,是關於成功創業和潛能開發的,這也讓我發現了她善於經商的秘密,這也成了我以後成功的秘笈……
我是多麼懷念有戚紅淚的日子,雖然平平淡淡,但是我卻很少操心。
懷念曾經記憶裏的純粹情感,或有情,或友愛;情真意切,明眸笑靨;炙手的心動,忘情的所以,還有情不自禁的憂傷;而今重溫久違的故事,或你,或我,體會更多的是月光照著內心的平靜。
春光掩飾我慵懶的樣子,寧靜中有一種柔和流淌心田,瞬間複蘇了所有的眷戀,暢想中溫馨肆意彌漫,溫柔了所有的傷感,一切都變得那麼和睦、溫柔。
總是有意無意莫名感慨,也曾情不自禁歡天喜地,不近不遠,無聲無息,就如你給我的感覺,一種綿延的溫暖,我觸手可及那一縷清風。夜深人靜或看書或喝茶,自我反省與自我完善,將自己的心靈調適成天人合一,無我忘我,氣息平和,波瀾不驚,不媚俗,不氣餒,“人生若之如初見”,輕重悠遠。
等一人,等得枯幹了心情,像一盞燈油用盡;四目相對,經年的幽思靜靜地飄飛在空氣中,青絲華發,咫尺天涯,素簡從容地上路,一宛樸素的過客,行走在你的心上是我無言無悔的緣分。飄若流雲飛瀑,品一曲禪音嫋嫋,安靜地享受那份開悟、求索的感覺。靜謐安心有人相伴,有你,塵世無喧,雪凝心湖,消逝了日複一日的乏味,你我開心緩行,不期待終點,愉悅就沒有了盡頭。
如果你認識以前的我,你就會懂得現在的我。歡樂、憂傷也不是無邊的黑暗,其實你就是醫我的良方,我希望你猶如一杯貼心的咖啡,融化在我的血液,溫暖我的渴望。
滄海一粟,我有幸認識你,如何不感激這人生聚散別離的過場;你我是彼此的例外,為隻為“天光雲影共徘徊”。昨日的淚水、歡顏,無從追溯。
隻為今生的遇見,不要來世的相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