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問我什麼是愛情,我說,‘愛情是就是爸什麼都沒有,你媽依然嫁給了爸’,她又問什麼是親情,我說,‘親情就是你媽絕不會讓你嫁給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她又問媽什麼是愛情,媽說,‘愛情就是你爸什麼都有了依然愛媽’。她又問什麼是親情,媽說,‘親情就是你爸絕不會讓你嫁給一個什麼都有卻不愛你的人。’”
我聽了也流淚了,為那個不曾再見卻日夜想念的人。
我知道這或許就是最後一次了,他們年事已高,經受了這麼大的打擊,畢竟我是讓他們想起女兒之人。
我還是去見了艾虎,他在獄中,和之前的情形完全不同了,也許他也知道,他的一生的結局被注定了。
“戚紅淚怎樣?”我沒有想到他問的第一句話是關於戚紅淚,而不是自己這一生幾乎就葬送了,不是對於自己命運的悲哀。
“你覺得她會怎麼樣?”
“也許我已經猜到她死了。”
“是啊,你猜到了。你終於死心了吧?”
他沒有說話。
“你毀了她,毀了自己。”
他臉上陰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我這是報應,都是報應!我知道的!”
“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艾虎低眉,看了我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還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嗎?我覺得你是個講情義的人,沒想到你幹這種蠢事!”
他沒有說話,神情慘淡,似乎有些後悔。
“你還年輕,何必做得這樣絕?”
“你根本不懂!我們認識也算是好幾年了,高中之後,她去外地上學,我們就失去了聯係,後來我打聽到她在深圳,就來找她。快十年的感情,說放棄就放棄了?”
“何必一棵樹上吊死呢?”
“滾!你才談了幾年,還來教我?”艾虎說道,“她是誰都比不了的!”
“那你也不該殺了她啊,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默默的祝福她幸福才是。”
“那不是真的愛,你也許可以愛上別人,但是你不會把她放在那麼高的位置了。”
我沒有說話。
“愛情也很殘酷的;你深愛過一個很優秀的人,你再也瞧不起其他的人。”他漠然地說,仿佛是一個機器人,說,“你再愛上別人,你的心裏依舊有初戀的影子。男人真正的愛隻有一次,比起那些帶著欺騙、謊言、同情、欲望的愛情,不知道這樣的人是否有尊嚴。”
“你為什麼要殺了她,毀掉你的一生?”
“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艾虎回答。聽了他的回答,我很震驚,也沒有說太多,世界上總有這樣的人。
回去之後,我一個人喝茶休息。
看著生意一籌莫展,我有點擔心。司之明卻給我打電話,問我去不去廣西玩,我沒有答應說去玩。
我去找司之明,希望能解開我心裏的疙瘩,我也知道這樣子的我很自私,隻有在需要幫助的時候才找朋友。
不料司之明回廣西了,他的媽媽和一個女孩兒在店裏,我喊她“阿姨”;好在此時店裏並不忙。
阿姨很高興地說自己要回廣西開創自己的事業,又說讓我勸勸她孩子,勸阿明用腦子賺錢,不要隻靠力氣賺錢,還說我會用腦子賺錢,說我有野心;第一次聽人這麼說,我倒是很開心。我坦白說其實我沒有什麼野心,隻是有點思路而已。我自個覺得錢夠用就可以。
“每一個人都有弱點,我的弱點就是有精神有精力的時候,哪怕同時做三件事情都可以;如果傷心了,有心事了,就是一件事都力不從心了。”我說。
“我倒不是,即使心裏有苦也不說,也要做事情,並且可以做得很好。”
“你這是愈挫愈勇,值得我學習。”
我們又聊了一些關於小孩子的事情,無非是朋友的小孩比較喜歡私立學校的老師,有的小孩在家裏很多事情都會做,有的小孩在家裏隻做作業,壓力好大。
“我其實對不起孩子,年輕的時候喜歡玩,把阿明交給他的爺爺、奶奶,現在和孩子的關係很不好,自己也有責任,是上天的報應。”她說,“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子說,從來都不曾給任何人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