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什麼?”
“憨媽說,她什麼都不要,隻要阿虎回來!”
黃毛的翻譯讓周良心中一緊,脫下身上的外套,不慌不忙道:“老媽媽,虎子的死是我的錯,我對不起您老人家,周良給您跪下了,請求您的原諒!”
話音剛落,周良直挺挺的跪在老婦人的麵前,神情異常莊重肅然。
周圍圍觀的社團成員頓時傻眼了,跟著人群後麵的司馬常先是雙拳緊緊握起,緊接著有氣無力的鬆開拳頭,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歎息聲;同樣看到這一幕的張煌也跟著愣了。
在他的心中,周良是一個年紀不大卻心腸歹毒、殺伐果斷的人,而周良現在的這一幕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這一刻,周良不僅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陰謀家,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老婦人慌忙上前,要將周良拉起,其發現無論使用多大的力氣都是無濟於事,求助的望著眼一旁的黃毛。
“憨媽說,讓你起來,別在這裏假惺惺的……”前麵的那句說的聲音很大,後麵的那句話卻是黃毛自己輕聲嘟囔的,細弱蚊鳴的聲音顯示主人說的話並沒有多少底氣。
清楚的將黃毛整句話聽完的周良心中一動,並沒有依言站起,依然跪著,朗聲道:“老媽媽,阿虎是您的兒子,他也是我的兄弟,從今天起,您就把我當成您的親兒子!”
說完,抬起頭示意黃毛翻譯,黃毛大驚,吞了口吐沫,對著老婦人比劃著,老婦人忽然變得無比慌張,拽著周良的胳膊死命的要把周良拉起來,可是她的力氣是如此的單薄,周良依然紋絲不動的跪在地上,雙目炯炯的望著老婦人。
老婦人突然鬆開周良的胳膊,雙膝便要著地,周良急忙跪行,將老婦人拖住,“娘!”
老婦人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掉,好一會兒才“哎”了一聲,悲愴中帶著一絲喜悅。
周良雙腿盤坐在地上,牽著老婦人的手,目光環顧一周,另一隻手招呼著眾人跟著席地而坐。
“今天我真的很高興,除了和諸位兄弟見麵之外,莫過於我認了一個娘親!”見黃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望著自己,周良對他笑了笑,說道:“這還有感謝這位兄弟,來,兄弟,站起來,向大家接收一下自己!”
黃毛忽然扭捏起來,站身旁熟人的推搡下才姍姍站起,“我……叫……黃小豹,今年……二十一,是……彙豐鎮人!”
黃毛一句話說了整整兩分鍾,待到最後一句話時,下麵哄堂大笑。
周良擺擺手,示意眾人停下來,“小豹,沒什麼,都是自家人,拿出男子氣概來!”
黃小豹感激的看了周良一眼,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今天各位兄弟作證,阿虎的母親就是我周良的母親,阿虎的弟弟就是我的親弟弟,以後他們的一切開銷全部算在社團頭上,除非我周良死了,否則,誰在她們娘倆頭上撒野就是打我的臉!”
“啊、呼!”
下方一陣驚呼,顯然對於周良的這番話大為感動,驚呼之後,稀稀落落的掌聲頓時變成熱烈、整齊的掌聲。
望著一張張年輕、火熱的臉龐,周良沒有來一陣感慨。
他們是人,不是冰冷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