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哥,你要幫我!”笑夠了,笑累了,周良正色道。
張煌並沒有回應周良渴望的眼神,盯著天上的月亮,半響,歎了一口氣,方才說道:“我的心已經老了,拚不動了,現在看到血,我就覺得心惶惶的,也不怕你笑話,我真的怕了!”
周良靜靜的傾聽著張煌的話語,這樣窩心的話,不曉得還能不能聽到,心中不由得一歎。
“混咱們這一行,最怕的是什麼,你知道麼?”
“你剛才不是說了,恐懼!人一旦害怕了,在咱們這一條道上就混不下去了!”周良輕笑兩聲,說道。
“不,那隻是其中的一條,要我說,最怕的是心軟,害怕還可以看做是小心謹慎,最起碼的不會輕易丟掉小命,心軟就不同了,一旦心軟,你在這條道上的前途戛然而止了!”張煌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算得上是一位前輩的教誨麼?周良再次望了眼這個麵容粗獷的男人。
“謝謝,我懂了!”周良點了點頭。
“嗬嗬,你懂就好了,沒必要一副生離死別的表情,我現在不會走的,等咱們打完安家那幫烏龜王八蛋,我才會考慮下崗,那也應該算得上是急流勇退吧,嗬嗬!”
自顧自的笑了一會兒,張煌忽然一臉嚴肅的望著周良,煞有其事的問道:“老板,我的退休金你可帶準備好了,到時候,你敢把我踹到一邊,我就炸了你們家吃飯的家夥!”
周良先是一愣,緊接著手指著張煌,笑得肚子疼,“你放心吧,你的養老金我早就準備好了,隻要你開口,我一準給你一遝上億的鈔票!”
張煌給了周良的胸口就是一錘,故作氣惱的喝道:“好小子,你居然給我發冥幣,信不信,等你死了,老子還在逍遙快活呢!”
“嘿嘿,咱們走著瞧!”
周良嘿嘿一笑,便不再說話,氣氛瞬間陷入了寂然。
“老張,你說,你有沒有遇到心動的女人?”安靜了許久,就在張煌兩個眼皮正在打架的時候,忽然聽到周亮的聲音,張煌想都沒想,立刻回道:“遇到過!”
“不是青青她媽吧?”
“不是,是我們老團長的女兒。”脫口而出的張煌忽然一陣後悔,那是一段不堪回首、在心底藏了很多年的往事,後悔懊惱過後,卻有一種莫以名狀的解脫感,索性全盤托出。
“我在部隊當過五年的兵,立過三等功五次、二等功三次,一等功兩次,再一次演習中我救過老團長的命,從那以後,老團長就對我青眼有加,在那段時間,我認識了他的女兒,然後,我們戀愛了!”
說到這,張煌臉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甜蜜之極。
“老團長知道後,並沒有直接反對,也沒有表示支持,隻是她的母親很介意,認為我隻是一個窮小兵,不同意我和她的事,我當時也是年輕氣盛 ,在一次被她母親冷嘲熱諷之後,我咬牙切齒的指天發誓,如果我不當上團長,我就不會像她提親的!”
張煌自嘲的冷笑兩聲,“那時的我真是天真,沒錢、沒權、沒關係,就敢在她母親麵前大放厥詞,現在想想,還真是年少無知啊!”
“後來呢?”
“後來?”張煌再次嘲弄的笑了笑,“後來!我就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