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聲音冰冷冷的,就像是從千年古棺裏麵說出來一般。
“我叫瑪德琳,今年二十一歲……”
林易倒抽了一口氣:“不會吧,我還以為大姐……不,我還以為小姐你還是蠻成熟的啊。”
“你調查得怎麼樣了?”
“我根據你說的,到醫院裏,果然看到了步寒崖。”
“後來呢?”
“後來我就看到了他的父親。”
“你是說步涼?”
果然這個女人知道步寒崖是步涼的兒子。
“瑪德琳小姐,我想問一個問題:步寒崖讓你實現他的願望到底是什麼?”
瑪德琳躲在墨鏡後麵的眼睛,突然好想閃爍了一下。
“我不記得了。”
“小姐,這是很重要的線索。”
“我忘記了,有關那次會麵的時間,地點,細節,我都忘記了。”
當事人不合作,似乎很難繼續下去。
“小姐,是你找我來尋找失去的本相,現在你又不合作,你不合作,我很難做事。”
女子沉默,漫長的沉默。
就當林易想要站起來送客的時候,突然女子開口了。
“不知道你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林易繼續坐下來:“可以啊!”
“從前有一隻老鼠,整天躲在黑暗的洞裏,她不知道什麼叫做光,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光。突然有一天,她的洞坍塌了,陽光一下子湧進她的眼睛裏……”
說到這裏,女子的臉上露出恐懼和驚嚇,全身顫抖著,好像生命就要在這一刻結束。
李靈從旁邊遞過來一杯水……現在林易家裏也就隻有水了。
女子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
“所以她瞎了。光明,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事物,但是對於她來說,就如同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藥。當她第一次看到了生命中最美麗的光彩,才發現自己最終還是陷於最黑暗的深淵。”
女子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雖然林易聽不懂女子在說什麼,但是總覺得她說的正是她自己。
或許,那個瞎了的小老鼠,正是她自己吧。……這也難怪她一天到晚會戴著一副眼鏡。
但奇怪的是,她昨天明明說,她和步寒崖相遇的那一天,是一個明媚的下午,這麼看來,她又不是瞎子。
女子繼續說道:“瞎了的小老鼠一輩子隻能生活在黑暗之中,但是在她看到光明的那一瞬間,她已經滿足了。那束光明,雖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藥,但也是她心中最美麗的一瞬。”
林易聽得滿頭霧水,不知所雲。
這女的到底在說些啥?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
但看著她微笑的樣子,似乎整個故事已經結局了。
但這個故事和整個案件有什麼關係?那個女子的本相又是什麼?
大姐,你的啞謎,也太深奧了吧。
林易剛剛轉過頭,突然發現身邊的李靈眼中噙滿了淚水。她看著女子的雙眼變得十分同情和可憐。
林易詫異地問道:“晴兒,難道你聽得懂她在說些什麼?”
周晴點點頭。
我去,難道隻有女人懂女人啊!
“那她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