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落並沒有去往離山嶺最近的沙城,一是不知道這具身體是什麼人,現在並不想去牽扯其可能帶來的糾紛,而其二則是怕遇上仇家,現在傷口雖已愈合,但內傷並未治愈,到時便隻有被宰割的份了。故一打聽完有用的消息,七落就回到了這個洞穴。
宮震就是七落回洞穴時所救的。當時他就躺在離山洞的不遠處,渾身是血,但除了心口的一箭外,大多都是皮外傷,大概是中箭後跌落山崖的。看他還有一口氣,七落就把他拖回了山洞,替他拔了箭,止了血,至於能否活下來就隻能看他自己的運氣了。
所幸的是,宮震昏迷了三天後還是挺了過來。
沒多久,一陣陣肉香就從烤雞上散發出來了,彌漫滿了整個山洞。
“咕咕~~”一陣咕嚕聲在安靜的洞中突兀地響起,宮震有些臉紅地幹咳了兩聲,心中暗罵肚子的不爭氣。事實上,任何人昏迷上三天其間隻被灌了幾口米湯都會饑腸轆轆地。
再過了幾分鍾,七落把野雞從火上移開了來,從雞的左腿處撕下一小塊肉,然後把餘下的雞遞給了宮震。
宮震並沒有推辭,作為一個軍人他本就是個豪爽之人,再言方才肚子都已經叫了,若推辭就顯得做作了。
就這樣,兩個人安靜地吃著烤雞,互不言語。宮震並沒有像軍中大漢那樣粗魯得吃相,即使是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他還是吃地相當優雅。要知道他原先並非武將,若非十八年前的那件事,恐怕他永遠也不會和戰場有所交集。
之後,宮震就住下來了,按時地喝下七落煎好的藥,然後安心的等待著傷口的愈合。
然而,就在宮震停留在山洞療傷的時候,山嶺外麵卻是一團混亂。
沙城的軍營裏。
“還是沒消息麼?”上官漠坐在帳篷中的主座上,手指敲打著桌案,眉頭微鎖。
“嗯,是屬下無能...”下方的玄霖微微彎著腰說道。
上官漠擺了擺手,打斷了玄霖的話。他們四個是自己一手栽培起來的,對於他們的能力,他再清楚不過了。
“確定宮將軍沒有被羅軍俘虜麼?”
“確定,而且若真的被俘的話,羅軍早就該把宮將軍做人質來威脅我們了。”
“那會在哪兒呢...”上官漠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眉頭越發深鎖。
“王爺,找不到人也算是個好消息,這說明宮將軍可能隻是受了重傷、暫時無法回來或者被人救走了。”
“嗯。”
“眼下戰況如何?”暫時把宮震的事擱下,上官漠又把注意力放到蕪軍與羅軍的交戰上,遂問道。
“不是很好。羅軍每相隔幾天就會攻一次城,而且進攻時間非常不穩定,搞得我們的士兵精神緊張,疲憊不堪。若如此長久下去,甚是不利。”
“...羅國雖與我們蕪國相鄰,但其間隔著一座山,而羅軍到此已有一月有餘了吧,糧草應該不多了...”
“不錯,我已掌握情報,他們的糧草將會在兩天後經過五十裏外的山穀,那處山穀地勢險惡,是個埋伏的好地方,我們可以在那裏安排人手,斷其糧草!”
“很好!”上官漠對玄霖投去一讚賞的眼神,繼續道,“該怎麼做就這麼做。”
“是,王爺。”玄霖向上官漠抱了抱拳,領命出了帳篷去安排人手去了。
“不知道碩都現在怎麼樣了...”上官漠突然想起那張跟自己有相像的臉,心裏升起擔憂,卻隻能無奈地暗歎一聲。
兩天後的淩晨,沙城的城門悄悄地打開,一支一千數量的士兵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出,眨眼間便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還未消散的夜色中。
傍晚時分,一道狹長的山穀籠罩在夕陽的紅暈中,一片靜謐。突然,一陣陣馬蹄聲、車輪的咕嚕聲打破這片靜謐,一支長長的隊伍迎著夕陽的光線走來。
“加快速度,還有五十裏就到營地了!”一身著鐵製盔甲的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騎著一高頭大馬,位於隊伍的最前方朗聲道。
於是,所有人的速度加快,整齊地向著穀口進發。
整個山穀靜得連平日的飛鳥都了無影蹤,唯有糧車碾過沙石的聲音。
當隊伍進入山穀中部的時候,那個領頭男子終於發覺了不對勁,兩邊的峭壁上有泥沙下滑的痕跡,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若在這裏被埋伏,無疑死路一條。
“有埋伏!快,衝出去!”
然而,他剛喊完,一堆巨大地石頭從兩邊峭壁上轟轟隆隆地滾了下來,砸死了數百的運糧兵,也將山穀的出口完全地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