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遇(1 / 2)

人就這般姿勢靜止了

就在這時,一人從不遠方匆匆趕來。

“王爺!”那人人未到聲先到,聽其聲音分明是一年輕女子。來人正是軍中唯一的女性,宮震的長女,宮琴。她十五歲隨父出征這些年來憑著出色的表現成為無人質疑的少將,帶領著軍隊立下了無數功勞。隻見她柳眉鳳眼,高挑的鼻梁,薄薄的紅唇,高高束起的秀發,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英氣,煞是惹人眼。

“聽說我爹回來了?”

“嗯,已經到沙城了,我也已修書給風了。”

“爹沒事真是太好了,王爺,我想前去迎接我爹,不知......”

“嗯,去吧。”

“謝過王爺!”宮琴急匆匆地帶著一支小隊離開了。

上官漠站在原地,想著接下來的打算。宮震這一回來,軍營這邊就無礙了,而且羅軍方已經沒有了軍糧支援,短時間不會在攻城。看來,等宮將軍回來,我要盡快回碩都,已經半個多月了,不知道碩都現在怎麼樣了?

這邊上官漠在計劃接下來的打算,那邊宮琴去迎接宮震,父女倆差點生死相隔,再見麵,免不了一陣唏噓,然後歡歡喜喜地回了前線營地。

是夜,月光靜如水,打著整片營地,營造著一種祥和的氛圍。

城牆上,一道修長的身影筆直而立。七落立在城牆上,手持一木塤,靜靜地吹奏著。低低的塤聲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蒼涼,悄悄地彌漫開來。

“王爺,......”營帳中,宮震和玄霖均站在上官漠的前麵,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

“嗯,就這麼辦吧,明日我回碩都,這邊由你們留守。羅軍已經沒有了軍糧支援,想必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是,王爺。”兩人答道。

“那你們下去休息吧,尤其是宮將軍,重傷方愈,注意身體。”

“謝王爺關心!”宮震滿眼感激地答道。兩人結伴而去。

“呃...宮將軍,我怎麼覺得有什麼事情忘了告訴王爺了?”走在回自己營帳的路上,玄霖若有所思的問道。

“嗯?”宮震一時沒想起來,不由有些莫名其妙。

突然,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

“七落姑娘!”

“呃......應該不會這麼巧地吧...”玄霖看著宮震,有些不確定地說到,要知道先前的誤會已經差點傷了人家了...可是,現在特意跑過去告訴王爺這件事,又會覺得有些奇怪。

“哼,你這個軍師居然這麼沒記性!”宮震有些恨恨地道,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居然這麼不放在心上。

“嗬嗬嗬...”玄霖訕訕地幹笑了幾聲,心裏無語地腹謗道,你自己不也忘了麼?

上官漠待兩人下去後,正準備睡下,卻突然隱隱約約聽見一陣若有若無的塤聲傳來,無悲無喜,卻透著一股穿透世事紅塵的蒼涼感。上官漠不由大為疑惑,軍營之中是不允許絲竹聲樂的,會是何人如此目無法紀?

循著塤聲,上官漠走到了城牆下,恰好看見了一邊吹著塤一邊正不知在思索著什麼的七落。因上官漠常年習武,腳步甚是輕盈,而七落正在走神,所以一直到上官漠上了城牆,七落還沒發覺有個人正在盯著自己看。

月光下,七落著一身素白,麵容清冷地望著月亮,修長的手指隨意地奏著音調,幾縷青絲隨意地搭在肩頭,仿佛一畫中人。

遠遠地,上官漠不禁看得有些楞了——孤影清立,遺世超於紅塵;那似訴的塤聲,讓他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這些年來,他與王上苦苦支撐著,為了蕪國的百姓,他義無反顧地上了沙場;為了蕪國的生死存亡,他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隻為一次次擊退敵兵;為了百姓豐衣足食,他竭盡全力地幫助王上想計策,籌集國款;他並不是上天派給蕪國的救世主,隻是他不甘心他父皇一手打下的江山被別人收於囊中,所以他們兄弟倆拚了命地一次又一次的力保蕪國,所以蕪國這個在大陸上最小、最窮、最勢單力薄的國家直到現在仍然還存活著。但即使他有著堅定地信念,有時候仍然會覺得一種無盡的疲憊;但現在,這些年來積壓的情感好像被這塤聲柔化了一樣,一點點地從心底抽離了出來。

上官漠聽著塤聲,不自覺地慢慢走向了七落。本來距離遠些,有黑夜的掩飾,七落倒沒發現,不過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加上那炙熱的目光,七落多年以來訓練而成的敏感,立刻發覺了上官漠。就在離七落還有四米左右的距離,塤聲戛然而止。七落放下手中的塤,抬頭看向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閣下何人?”七落先發製人地問道,黑夜中,七落隻見那男子眉如劍,眼如星,刀刻般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輪廓,配上那一身冰冷氣質,倒是氣質非凡。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吧,”上官漠冷聲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我軍軍營吹奏聲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