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蹤(1 / 2)

沙城軍營。“......此戰我們損失五千六百八十一人,敵方損失三千八百五十二人。”“篤、篤、篤——”上官漠聽著玄霖在一旁彙報,手指在身前的檀木桌案上敲打著。“王爺......”玄霖彙報完畢,見上官漠一臉沉思,不由開口喚道。“嗯,雨林那邊有沒有消息?”“還是沒有七落姑娘的消息,暗衛甚至找不到那兩百人的蹤跡,但是離國的軍隊倒是有消息。”玄霖微微一笑。“哦?!”終於聽到一點眉目,上官漠疑問道。“暗衛探到,離國駐紮在雨林的軍隊已經撤退到距羅國境界的邊緣,而且其數量一直劇減,想來應該是七落姑娘的功勞。”“......”上官漠沒有說話,隻是一直皺著的眉頭終於舒緩了些,這樣看來,那個女人應該沒事,隻是......“王爺,羅軍久攻不下,卻毫無退兵之意,眼看就要入冬了,我們的軍糧也有些匱乏了,但這種時節百姓存儲的糧食也不富裕,更何況上次我們已經收購過一次了,這可如何是好?”剛剛舒緩開來的眉頭再次皺起,蕪國由於長年作戰,經常糧食匱乏也是常見,但卻不會似今年這般,眼下這倒的確是個大問題。“這種事情還是交由我來吧。”就在上官漠尋思著是不是高價再收購一次時,宮挽風悠哉地走進來道,依舊是那身月白色著裝,幹淨地不染一絲灰塵。“在這軍中待地實在無聊,我想我還是回去經我的商好了,順便去別的國家順點糧食回來。”上官漠深深地看了宮挽風一眼,悠哉帶點慵懶的笑容,一如往昔的狐狸樣,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但他相信他明白他那一眼包含的感激。上官漠知道,很多時候,如果沒有宮家,他也是有心無力,畢竟雖然他鐵血,在戰場上如同羅刹,但他也不是萬能的,他也僅僅是血肉身軀,對所有事情會考慮不周,更是分身乏術,所以他對於這些願意幫助自己,為王上效忠的人,都銘記在心。“小心點。”現下,羅國和蕪國正交戰中,離國也暗中支援著羅國,宮挽風的身份比較特殊,雖說是蕪國的第一商人,卻也是蕪國第一將軍的兒子,這個消息在別國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隻要有心人一查就會知道,所以這次去別國收購糧食也是很危險的。“放心,我有分寸。”宮挽風和煦一笑,轉身欲走,突然頓住,轉過頭,“對了,等小落兒回來告訴她一聲,我很欣賞她。”說完,也不管背後驟然變冷的氣溫,優哉遊哉地走了,徒留作為替死鬼的玄霖在心裏哀嚎,宮大公子,你走就走,為什麼還非要惹王爺,現下誰人不知王爺對七落姑娘有意思啊,冒死相救佳人,落得自己重傷,你居然還敢說欣賞她,嗚呼哀哉,希望你走了就不要回來吧,別人不清楚,他可是明白的,一旦是漠王認定的東西,誰都休想染指,就算想也不能,多麼可怕的占有欲啊。宮挽風走了半響,上官漠都沒有動,隻是緊繃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就在玄霖準備告退時,上官漠才開口道,“傳書給玄影,查一下七落的身份來曆。”“王爺?”玄霖一驚,奇怪上官漠怎麼突然想起這茬。說來也是,從七落以宮將軍的救命恩人進了軍營之後,雖一開始他們有所保留的懷疑,從來沒有調查過她,這倒是不是疏忽,實在是七落那個人讓人難以起疑。“沒什麼,隻是想確定一下。”上官漠似在對玄霖說,又似對自己說。從第一次的相識,到現在不過兩個月時間,她的清冷,她的倔強,她的出其不意,卻是緊緊地牽住了自己,在他心裏早已經放下了對她的質疑,但就在方才,宮挽風給予的危機感,讓他想要早些將她綁在自己的身邊,所以他想要再確定一下,然後天涯海角,他都要把她栓在身邊,共進退,同生死。“是。”玄霖不再多問,下去修書去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上官漠抬起頭幽幽在心底低歎了一聲。“混賬!”一聲低沉的怒喝,戊詡一臉陰沉地看著腳下瑟瑟發抖的將軍。半個月前,收到消息說發現柳家兄妹的行跡,所以他才離去親自前去,本以為仗著雨林的優勢,不會有羅軍敢進入糾纏,哪想不過半個月,都已經被人家趕到門口了,幾個月來的所有辛苦全部付諸流水,他豈能不怒?“太、太太、太子......屬下...”“拖下去!”“太太太子,饒命啊,太子饒命啊......”那將軍臉色蒼白,拚命磕頭求饒。“哼!沒用的東西,留你何用?!”戊詡一腳踢飛抓著自己褲腿不放的將軍,臉色陰沉。“太子饒命啊,太子,太子——”隨著絕望的哭喊聲,那人被拖了下去。“太子,現在怎麼辦?”何渠,戊詡的最力助手之一,擔憂地問道。一陣長長的沉默後,戊詡揚起俊美的臉龐,帶著一絲隱晦的嗜血,語氣平靜地問道,“是上次那個女子?”“是。”“嗬嗬,有趣,看來不比宮琴差呀,傳令下去,撤出迷霧雨林。”“殿下......”“嗯?”淡淡地看了何渠一眼,後者立馬噤了聲,“本來以為,蕪國不過一個小小國家,朝中無能人,不足為懼,現下看來,這已經是一塊硬茬了,憑那沒腦子的羅國,絕拿不下上官漠。我們出來已經有段時日了,前幾日母後傳書要我回去,想來宮裏......”略微停頓了下,戊詡繼續道,“父王時日不多了,若是讓被人在這種時候鑽了空子,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麼?所以我們必須先回去,這邊就讓羅憫逸耗著吧,最好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再來一起收了。”“殿下說的有理,但是我們花費了如此代價才開出來的道,就讓蕪國這樣白白占了,實在是......”“嗬嗬嗬,何渠啊何渠,你覺得本太子有這麼仁慈麼?想要本太子的東西,就要付出夠分量的代價,我想那個叫七落的女子應該夠分量了。”“屬下明白了,太子英明,這女子,有如此能耐,將來必然是一大患,不如早日除了好。”何渠恭恭敬敬地道。“可惜了,如此能人,卻非我帳下。何渠,你說,我若將她生擒了如何?”想起上次見到那女子在林中的能耐,戊詡露出一臉溫和笑意,卻是讓人感到莫名冷意。......且說另一邊深林處的七落就莫名地感覺背後升起一股寒意,仿佛被一支餓狼盯上的感“頭,怎麼了?”心思縝密的蕭秋,見七落有些異樣,不禁問道。“沒事。”七落按捺下不安的情緒,恢複以往的清冷,回答道。不知道為什麼,七落總覺得離國剩下的士兵突然撤走,有點不尋常。但是不管怎樣,她一定不能讓這些士兵有所損失,接下來得小心處之才好。三天後。且說沙城這邊,上官漠一如既往的日夜兼備,準備著隨時防禦羅軍的進攻。但,上官漠卻發現了一個可喜的現象,那就是,眼下的羅軍明顯不似先前那樣排兵布陣的精準,雖然,進攻方案依舊層出不窮,往己方的防守弱處攻擊,但指揮速率明顯地遲緩,等羅軍攻到時,上官漠已經重新做好部署,支援了弱處的防守。看來,戊詡及其羽翼已經不在羅軍軍營中了。說不定,不久後羅軍就會撤出蕪國境界,畢竟即使他羅國較之蕪國要富裕,但這樣打下去,國庫必然空虛,蕪國和羅國定然是兩敗俱傷,到時一旦離國發動戰爭,他們絕對不敵。這麼淺顯的道理,隻要那個羅國君王沒有腦殘,就不會不明白。上官漠揉了揉眉頭,感覺鬆了口氣,這些天來,日夜不寐的排兵布陣,兼之心裏掛念著某個不知安分的女人,就算是他也不免有些疲倦。“王爺——”正在這時,玄霖從外麵急匆匆進來,一臉的興奮夾雜著憂慮的矛盾表情。“什麼事?”玄霖算是自己四個手下中最沉著了的,看他那種隱忍的擔憂,上官漠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希望不是和她有關......“迷霧雨林裏的離國軍隊撤退了,但是......”玄霖猶豫地看了上官漠一眼,最後咬咬牙道,“七落姑娘昨夜莫名的失蹤了......”“再說一遍。”玄霖瞬間感覺氣溫下降了無數度,眼前的上官漠看上去似乎很平靜,但深深了解他的自己怎麼不知道,那種冷靜下的冰冷。但事實就是事實啊,他也無可奈何呀。“七落姑娘失蹤了,據她帶走的手下回報......”“傳那人自己來見我!”打斷玄霖的話,上官漠冷聲道。果然,這該死的預感,七落,你最好不要有事,失蹤,不管你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找回來。“是,人我已經帶來了。”玄霖回答道,走到帳營門簾口,向外麵招手示意了下,帶了一人進來。此人正是蕭秋。“屬下蕭秋見過王爺。”蕭秋恭恭敬敬地對著上官漠行了禮。“說清楚,怎麼回事?”上官漠直奔主題,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