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是人的一種天性,自遠古人類刀耕火種開始人類的每一次選擇都含著賭的成份。
有人為追求生活,拋妻棄子,遠走他鄉;
有人為功成名就,舍棄本性,阿諛奉承;
有人為名利財富,挺而走險,提頭過日。
賭者都希望贏,而賭博利用的就是人類這種趨利避害的本能,長久不衰。
對於葉傾城而言,這一場賭是非贏不可,不然不僅賭場資金會被抽走大部份,更關鍵的是錦輝招牌這塊金字如果在她手裏毀了,後果她承擔不起。
想到如果輸的話,聯盟內部殘酷的懲罰,葉傾城手輕輕的抖了下,深吸了一口氣,冷靜的觀察著對手。
從三天前風就開始出現在錦輝賭場的各個分場,至今已卷走近千萬銀兩,即使財大氣粗的錦輝聯盟也有些承受不住,因此葉傾城在收到消息以後,從總部追到了現場,在認真觀察了兩個時辰後不得不出手了。
風輕輕的搖著扇子,似笑非笑的望著葉傾城,這個場麵是他一手營造的,他的目標不是為了贏錢,而是為了葉傾城,或者說為了她知道的一些信息。
風無法修行,十年前從花癡手上接過雜七雜八的書籍,對於賭經尤其在意,深研苦讀下深得賭中三味,但今天這場對他而言卻並非必贏的,贏了自然好,即使輸了大不了就另找途徑,在心理上處於優勢。
此時,賭場已經清場,近十米長的賭桌上,就擺了一個賭盅和三個骰子,除對賭兩人外,現場隻有一位眯著眼的駝背老人和衛分別站立在兩旁。
風和葉傾城都在靜靜的看著對手,龐大的賭場寂靜的有些冷清。
葉傾城最大的信心有兩點,一是自己的容貌,二是自己的賭技,今天在風前麵這兩點都感覺有些信心不足。
風雖然象是很欣賞似的盯著看她,但眼神裏卻沒有一絲男人應有的情欲,更多是慎重的觀察;而衛對似乎快睡著的駝背老人似乎更感興趣,不時的看著對方。
過了會,衛有些無聊的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們兩個還玩不玩啊,都互相看了一刻鍾了,要是姑娘對這位老哥有興趣,幹脆就別賭了,跟他走不就成了。”
葉傾城沒有答話,望著風問道:“三場,一場賭大,一場賭小,一場互猜點數,你覺得如何?”
風點了點頭,說道:“悉聽尊便。”
葉傾城比了下手勢,說道:“第一場,你先。”
對賭規矩是如果點數相同,先者贏,沒有平手的概念,為避免作弊都是由見證人開盅。
風右手迅速的抓起賭盅,上下左右極有規律的搖動起來,骰子在盅裏發出一陣“格格格”的聲音,然後啪的一聲扣在賭桌上,向著衛點了點頭。
衛伸手一提,三個六點的骰子露了出來,風說道:“傾城姑娘輪到你了。”
葉傾城笑了笑,輕輕挽起手袖,露出白晰修長的十指,一雙手象是一塊美玉一般,沒有任何瑕疵,輕輕搭在盅上,在桌麵一劃動骰子就落入盅裏。
葉傾城上身未動,僅是手和腰肢輕動,賭盅就一陣上下翻動,極其炫目的動作,象是舞蹈一樣,中間除了格格的聲音外,還夾雜著一聲“碰”的輕響,一會時間葉傾城就將賭盅壓在桌上。
衛正想前往開盅時候,風皺了下眉頭說道:“果然盛名下無虛士啊,這場我輸了。”
衛有些奇怪,這三個骰子都是六點還能有更大的嗎?往前伸手打開賭盅,盅內竟然出現了四個骰子,三個六點,一個一點,仔細一看其中兩個骰子從中間斷開,明顯比其它兩個矮了一截。
葉傾城道:“公子相讓了,這第二場賭小,就由我先手了。”
話音剛落,葉傾城就搖起了骰子,等落下時開盅一看,三個骰子疊加在一起僅露出最上麵的一點。
衛對風有些親切感,心裏不知不覺就向他靠攏,看到葉傾城搖出一點不禁有些擔憂的看著風。
風仍然保持著微笑,抓起賭盅,雙手交替翻滾著盅,“劈裏啪啦”的一陣響聲傳出,衛聽到其中一個骰子在裏麵不停的被磨擦著,風整整搖了三分多鍾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