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6章 放月假了(1 / 2)

雖然楊晨成了興塘中學的名人,但課依然還是要上,而一個月一次的月假也如期而至,也就是這個周末。如果不是月假的周末高三年級組就隻有周日下午半天沒課,高一和高二周日全天沒課。

月假這個周末周五隻上半天課,下午就放假。

因為同學多是從全市各個鄉鎮考來的學生,一放月假,學校基本上都走空了,回家拿生活費,回去散散心等等。

楊晨有些歸心似箭。

他想看看久別的小山村。

楊晨在家裏是一個性格有些靦腆的人,和父母之間的溝通本來就不多,更別說什麼承歡膝下,而楊晨的父母也是典型的農民,雖然望子成龍的心跟所有父母一樣,但他們更多的隻是在盡著自己的養育之恩,他們以為楊晨已經長大了,許多事情已經不需要他們做父母的去操心了。

也就是說,在父母的眼裏,楊晨是一個乖兒子,學習成績不錯,如果能考一個大學,父母砸鍋賣鐵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惜,這個時候,家裏隻有母親和弟弟在。姐姐在廣東,父親在省城。連家裏那點水田都是母親請人插的秧。

這個時節,秧苗已經快要抽穗了吧!

進了高中以後,楊晨就隻有每年的寒暑假還能幫家裏幹點農活,雖然楊晨有著跳出農門的理想,但他從不拒絕讓自己握筆的手拿起鐮刀。

張月生和楊晨在一個鄉,所以,他們每次月假都一塊回去。

西江省普安市是典型的內地丘陵地帶,綿延的山多而不高,就算站在高處,目光所及也不過巴掌方圓,這正是應了那句話,一山還有一山高。

2000年的普安市,除了幾條主要的幹道外,所有的機耕路都是泥土和碎石築成,一到下雨天就泥濘難走,到處是水坑。幸好,這兩天沒有下雨,不然這十多裏的山路有夠楊晨和張月生兩個人走的。

楊晨和張月生一人背了一個小書包,裏麵放的不過一些有必要拿回去去看的複習資料。

走在這楊晨無比熟悉的山路上,楊晨覺得這時光是如此的迷人。而十年後,楊晨也偶爾重走長征路,但那時的他是多麼的落寞。

路上山清水秀,正是一年風光最好的時候,紅薯和玉米散發著隻有農人才能體會的芳香,楊晨和張月生卻在商討著對某個數學題的解法。

高中三年,他們就這樣一路走著回家。

走了一個小時,他們走到張月生家的背後的山坡上,約好後天一起回學校便分了手,楊晨一個人下了山回自己的家裏。

家在山腳下,那是幾戶人家的聚居院落。

由於是典型的丘陵地帶,村民們都分散居住在背山處,阡陌相交,雞犬相聞,每家每戶都隔著一定的距離,少數靠血緣聚居在一個山坳或者平壩處。

十年後,這些院子裏全修了小洋樓,而這個時候,卻全是青瓦房。即便再重生十回,楊晨閉著眼睛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家裏那條黃狗老遠就聞到了楊晨的味道,搖著尾巴跑到半山腰來迎接楊晨。可惜,這條狗的壽命比起楊晨來說短了很多,大學畢業那年,黃狗也走到了它生命的盡頭,而這個時候的它,還根本體會不到生命的殘酷,興高采烈地把兩隻前爪往楊晨身上搭,伸出舌頭想要舔楊晨的手。

楊晨用力撫摸了一下大黃的額頭,大黃興奮地圍在楊晨四周打轉,不肯離去。

家裏是鐵將軍把門。

母親可能在地裏割豬草吧,楊晨扯開喉嚨一聲響亮的呼喊,“媽!”

“哎!”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根本就是楊晨生命的一部分的聲音從屋右邊的山坳口響起,那是血脈相連的母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