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我們一起走我們幸福的路,讓他在一邊後悔去吧。
可是啊,沒準那時,他還會笑眯眯地摸著我的頭,然後轉身很有長兄風範地對你這一“護花使者”說:“你得照顧好我可愛的小妹啊。”
是的,妹妹。也許,因為長相可愛而常被人稱作小孩子的我,在他眼中,也是那麼的不成熟。嗚嗚,我不要哇,可愛的女生往往都是陪襯,都是僅被稱作“好妹妹”的。她們往往就隻得眼睜睜地看著男主角被他的公主迷得神魂顛倒,而一旦男主角在情場失意,“妹妹”們就會更加可憐兮兮地站在他身旁,陪他喝酒,然後聽他狂呼另一個女生的名字,而自己得在一邊心碎又心懷不軌地安慰——竊喜他跟她分手又心疼他受到的傷害。不過這些如“妹妹”般的可愛女生有時候也會比較幸運,因為還可能有更加優秀的男二號的出現把她帶走,任憑男一號猛然醒悟再以一種為時已晚的姿態,後悔、撞牆、嚎哭,借酒澆愁最終不勝酒力醉眼朦朧麵對趕來安慰的自己曾經的“小妹妹”:“才發現,原來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啊。”然後劇裏邊兒的人物又陷入了新的一輪的“糾結”、矛盾與紛爭。
不!我才不要是妹妹!我的愛情才不要這麼“狗血”而悲情!!
“我不要成為你的妹妹,你可千萬別叫我妹妹啊”。我無數此膽戰心驚地向看不見的主啊神啊國外的丘比特和國內的月老等等各路神仙哀求著。可是,他還是在我又一次不求回報不辭勞苦地替他幫忙後用一種特別關愛的眼神溫柔地對我說:“感覺你特別像我妹妹”。
這下,我的心是徹底的涼了。
於是我下定決心,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裏,脫胎換骨。
於是乎,我那讀初中的時候買的直到現在還在用的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黑色背包也由雙肩的換成單肩的,在每晚上千個跳繩的堅持下,頸部的鎖骨越來越凸現,身段也變得越來越曲線分明,成套的黑色稍顯緊身的衣服讓我整個人都顯得成熟了好多,走起路來有意無意的仿貓步顯得拙劣但終究是臂擺臀搖。他也似乎明顯感受到了我的變化,甚至有時候都不敢大膽地正視我一眼,越來越多次,對於我的裝扮,他總會裝作不經意間偶爾用眼角的餘暉瞟瞟,而我依舊不動聲色地打扮得越來越招搖。室友也都是一頭霧水:“也不知道這小妮子是受什麼刺激了?”“扮什麼成熟呢,明明那麼可愛的‘一隻’,你這是玩什麼深沉?”用“毒舌”寢室長的話說:“林曉現在整個人是變得越來越‘……’。”
……點好啊,成熟更好。“哼,這下看你還說不說我像你妹。”
你就再別說我小啦,我再也不要是我們剛見麵時候那青澀的模樣。
四
突然有一天,他再來找我借書看。我迅速下樓,他照舊等在我們女生宿舍樓大廳那個光線最暗淡的地方。那是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這樣一來,他便隱藏在了黑暗中,而我,即使是戴了隱形眼鏡兒在黑暗中也很難尋見他的麵孔。我不止一次建議他換個地方,他總說那樣他就可以很輕易地看到我。
他是怕人誤會吧?
遞書過去,他照樣是低頭,輕輕地道一聲“謝謝”,客氣而拘謹。可這次沒等到他先轉身,在我們見麵閑談大約10分鍾後我便連聲抱歉,推脫自己要出去。當我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終於叫住了我。
終於沉不住氣了吧,我竊喜。
“出去見人不要穿這件啦,跟寡婦似得,你原來不是有很多好看衣服嗎?幹嘛老是跟個棄婦一樣天天穿黑色的。”
天知道,我當時踩死他的心都有!
“人家說,我穿黑色的好看,苗條、嫵媚又性感。”
他不做聲了,也沒問“人家”是誰。於是我高昂著頭,揚了揚手中的包,仿佛剛剛打了一場勝仗,興致衝衝氣宇軒昂地走出大廳。可剛出大廳,挫敗感就那麼地不爭氣和著眼淚一起湧了出來——我這是幹什麼呢?這是表演給誰看呢?我該去哪兒呢?我不過是下樓去樓下的小超市買點東西來著。可既然說是與人有約,總不能這麼快就回去,如果他還等在那裏該怎麼辦?難道又一個人跑去燈火輝煌的夜市遊魂一般漫無目的地閑逛?
後來證實,其實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在短短的一分鍾內,當我迅速買完東西又偷偷跑到樓下大廳一看,他早已不見蹤影。
那段日子,我是真的失望啊。痛苦、糾結加上關於“我們”的各種預測與猜疑。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情?一直以來,我都認定自己是個理智的人,我是從來不甘心重複別人的愛情故事。怕自己陷入情感的漩渦還逼著自己看了很多描寫情感悲劇方麵的書籍,乃至心理學都有所涉獵。還自以為拋開七情六欲修煉到了家,塵世的紛繁情感以為自己早已看透。我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為誰煩惱為誰傷心而寂寞的。可不管自認為準備得多充足,防禦工程多麼的牢固,該來的遲早會來。內心如磐石一般卻終究還是抵擋不了那一刹那的誘惑。如同散發著芬芳而甘甜氣息的美酒,你終於忍不住淺嚐一口,竟是滿嘴的苦澀而內心又是無比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