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築痛苦地皺了下眉頭,看著那隻被夏微死死抓住的手上留下了幾道指甲劃過的紅紅的痕跡。風中的夏微臉色通紅,眼睛裏似乎有淚水。真是個傻女人,讓人想不管都有點不忍心。
(二)
夏微睡眼朦朧地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已經曬到被子上了。怎麼睡的這麼死,上班要遲到了。一骨碌地從床上坐起來,奇怪身體軟軟的,一點力氣沒有。衣服也沒有脫,怎麼回事,難道是昨天太累了忘記脫了。啊!不對勁,等夏微眼睛完全睜開時,才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房間。窗前的桌上放著一袋開封的葡萄糖。想起來了,昨天於築似乎喂自己喝了一種甜甜的液體時,自己一下子好像噴了於築一身。好像昨天在午夜藍調喝醉酒了。看著自己的穿著衣服還好好的,心裏想起來突然有種後怕,幸好是於築。
夏微迅速整理了一下,打開房門。就看到了那一個讓人驚豔的女子,那個女子笑靨如花,襯得旁邊的那個男人笑容僵硬。看著這張掛在牆上正對著臥室的照片,夏微說不清的有點失落。
“你醒了,來喝點粥會比較好。”於築小心翼翼地從廚房裏端過一碗冒著熱氣的粥。一步步地於築手上的紅紅的印痕放大在夏微的眼裏。夏微內心一陣感動,看著於築親手做粥的份上,即使遲到被扣獎金也是要吃的。突然鼻子發酸,要是這個男人是子峰,那該有多好。
“昨天你喝醉了,不知道怎麼送你回家,隻好把你帶到這裏。以後少喝點酒,醉酒很傷身的,而且一個那孩子家喝醉酒也很危險。”於築似乎是在解釋地說道。
夏微怔怔地看著於築,恍惚中有種異樣的錯覺,於築眼裏是似水般的柔情,一不小心就讓人陷下去。可是就那麼幾秒鍾,於築的臉上就恢複了那分淡定的笑。
離開的時候,本來是要向於築道謝的,昨天肯定折騰他了,但是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口,感覺怪怪的。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望了眼牆上的照片,看著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子,突然有點嫉妒。遇到這麼好的男人,你怎麼還舍得扔下,一個人去了國外。
想起最初遇到於築是有點荒唐的也有點傷感。那是一年前的一個夜晚,夏微從子峰的住處衝出來的時候,天空下著瓢潑大雨。淚水和著雨水混成了一團,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她隻想快點逃離。子峰在後麵追過來,大聲叫著自己的名字。夏微隻想逃得更快,站在馬路中央揮著雙手攔出租車,可是一輛輛車都飛快駛過濺了一身的水。夏微絕望地亂揮著手,突然一輛車開過去的車倒回來停在夏微身邊。看都沒有看一眼,夏微立即拉開車門就上去。到濱海路,夏微無力的說道。駕駛座上的男子回頭看了一下,皺了皺額頭。快開啊,師傅!夏微焦急喊道。
前段時間,公司接了大單子,夏微沒日沒夜的忙了好幾天。今天終於忙完了,下班後匆匆趕到超市買了隻雞和小幹椒給子峰一個驚喜的,子峰最喜歡吃辣子雞。誰知道打開子峰宿舍的門時,看到了子峰和另外一個女子正親昵地吻在一起。還真是個驚喜啊,夏微心如刀絞。
“小姐,到了。”駕駛座上的男子輕輕推著夏微。其實夏微隻是太累了閉著眼睛,心裏翻江倒海,根本睡不著。
“多少錢?”夏微無力的問道,抽出一張一百。
“小姐,我想你搞錯了,再說我沒有錢找。”駕駛座上的男子微笑道。
“我不喜歡欠人人情,你收了吧,不用找了。”夏微把錢遞過去,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我也不喜歡欠人人情,我想你搞錯了。留下你電話號碼吧!”駕駛座上的男子痞痞地看著夏微微笑。
夏微蹬了那男子一眼轉身開門準備下車。就在那個檔那男子拿起那張紅色鈔票塞迅速給了夏微,開車離去。此時雨停了,夏微瞥了一眼遠去的車,原來真的是自己搞錯了,是一輛黑色的本田越野車。還是欠了人的人情,一個陌生人的人情,還都不知道怎麼還。
向路邊的那幢房子望過去,一片漆黑。這裏是遠離市中心較偏的居民區,這裏住得大多數是很夏微一樣外地來這個城市打拚的年輕人。這裏的競爭太激勵,為了前途光明,即使公司不忙一般也會主動留下來加班。此刻真的不想回到那個漆黑一個人的家,但是又不知道去哪裏。仔細想一想連一個交心的朋友都沒有,這個城市的人似乎都很懂得“君子之交淡如水”道理。大家見麵的時候都是淺淺的微笑,那微笑似乎是條件反射,沒有人會願意花時間去走進微笑背後的那顆心。剛開始的時候夏微是不習慣的,遇到自己不喜歡的人怎麼也笑不出來,慢慢地到最後看到誰都可以笑靨如花。即使心裏對他恨得牙癢癢,臉上也是滿麵桃花。
最後夏微決定去午夜藍調,一般她是不會去酒吧的,潛意識認為那個地方有點複雜而且消費也不低。象她這樣靠在寫字樓裏給人幹活的人偶而去一兩次還可以承受。起初是公司裏的一個同事雲惠帶自己來的,後來覺得午夜藍調的氣氛還不錯,壓力大的時候夏微自己也來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