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在三天後舉行盛大的舞會,各國的王室貴族都會來,當然還有休斯,父親頓了一下,似乎在試探我的反應,雪夜,你知道我要你做什麼。
是的,女兒知道,但我拒絕。
我當然知道他要我怎樣,休斯是他為我選好的王子,眉目如畫的少年有著過人的智慧與勇氣,更重要的是,未來的他會成為那個國家的王。可是這並不重要,我已經有了齊諾,我的心中早已容不下任何人,就算他光芒四射,英武逼人。
父親很明顯沒有料到我會有這般無禮的舉動,他愣了一下,但隻是一下便恢複到了從前那個不可侵犯的王者。
雪夜,這是我的決定,容不得你反對。休斯會來確定你是否有能力成為帝國的王後,你必須到場。
那我會讓自己無法到場。我平靜的看著父親,似乎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父親猛地站起身,他的衣角掃了一下麵前的杯子,咖啡散了一地,地毯上留下深色的印跡,你以為你做的到嗎?父親瞪著我,黯綠的雙眼閃過決絕的光芒。他是真的憤怒了。
那您以為我做不到嗎?
我沒有再說,奪門而出。門外齊諾看著我,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我以為他會追上我然後質問我,可是齊諾他沒有,他站在原地,等著父親的號令。我猛地想起,齊諾是父親的部下,在成為我的騎士之前就已經是了。
所以齊諾,你情願讓自己陷入無休止的擔憂,也要恪守一個騎士的職責嗎?你明明可以攔住我,卻還是要等到父親命令你時再找我嗎?
我飛快地轉身,不願讓齊諾看到我眼中洶湧而出的眼淚。
可以請你做我的騎士嗎?少女微笑著向金發少年伸出右手。
少年抬起頭,沒有接那隻白皙的手,他的眼中是複雜的感情。
你會後悔的,因為我已經是圓桌騎士了。少年露出苦澀的笑。
我終於明白,齊諾其實是想告訴我,他已經宣誓效忠父親,所以如果我和父親有了爭端,他不會幫我,因為在成為我騎士之前的漫長歲月裏,齊諾就已經是父親的部下了。
所以他明知道父親找我的目的,卻依然堅持把我帶到這裏,而不是為了我選擇拒絕。
花園內,玫瑰的顏色紅得耀眼。
我脫下鞋子,赤腳穿過玫瑰叢徑直走向角落中的水池。我一直都知道那些花有著尖銳的鋒芒,可我並沒有想到當它們真的刺進你的身體時竟會有這般的痛苦。水池邊,我幾乎是癱坐在地上,薄薄的裙子在小腿以下的部分被劃的麵目全非,露出流著血的雙腿,和玫瑰一樣的顏色,鮮豔的紅,觸目驚心。
我掙紮著起身,把雙腿放入水池中,冰冷的水流讓傷口似乎減少了傷痛。可是心中的痛苦是否也可以像這樣淡去幾分?
你在做什麼?!
齊諾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他的額上有著細密的汗珠。你的腿``````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跑著來的嗎?我打斷他,想起身,卻在站直的瞬間不受控製的癱軟下去。
小心!
待我反應過來,早已被齊諾抱在懷中。他沒有再問我,也無須再問,看到我的瞬間他就明白了一切。齊諾是我的騎士,是母親之外最了解我的人。
夜色已深,城堡內依然燈火通明。柔軟的燈光下,齊諾小心翼翼的包紮我的雙腿,血已經凝固,他正為我細心的纏上繃帶。
你以為弄傷了腿陛下就會取消舞會嗎?齊諾收拾好剩下的藥,坐在我身邊。
齊諾,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