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自掛東南枝(2 / 3)

“程遠誌呢?”程蕭又問道。

程雯沒說話,回頭看了我一眼。程蕭也把目光移到我的臉上。於是我開口回答道:“一哥非常生氣,我到的時候已經把房間裏的東西砸得差不多了。他一直在說‘自己兒子都管不了,還他媽的找我的麻煩’之類的話。我勸他說琪夫人現在神智不清,而且女流之輩沒什麼見識,好不容易才讓他平靜一點。”

程蕭還在回想我說的話,程雯卻冷哼一聲,轉頭瞪著我:“女流之輩?”

我隻好低頭不言語。這並不是事先商量好的,算是即興表演。這樣更好,程蕭生性多疑,讓他注意到的事情越多,他就越找不到重點。但是實際上,我確實是失言了,而且我覺得程雯似乎是真的有點生氣。

程蕭沒有再問下去,隻是冷眼看著我們,突然又轉移了話題:“聽說你把程笑笑拉過去了。”

“是的。我怕她有危險。怎麼了?”程雯的語調很冷淡。

“沒什麼,這很好。”程蕭說,隱約有點高興的意思,大概是以為抓到了程雯的弱點吧。

程雯站起身來,卻又坐了回去,對程蕭說:“對了,說到笑笑,她還有個消息讓我帶給你。後天鄭家要派人過來商量合作的事,一個叫鄭雪宜,另一個是孟東。”

“孟東是‘刀君’孟東?”看到程雯點頭,程蕭又問道:“鄭雪宜是哪個?這名字沒聽過。”

程雯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於是我回答道:“據笑笑小姐說,她和鄭家斷絕了關係,應該是最近才回來的,之前被稱為‘畫師’。”

“‘畫師’?”出乎意料地,程蕭對這個名字很敏感。“要真是她,那就不能怠慢了。”

我和程雯對視了一眼,都沒想到他會有這種反應。“她怎麼了?”程雯開口問道。

“‘畫師’這個稱呼,你沒有印象?”程蕭反問。

“‘畫師’?……哦!是這樣。”程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還是一頭霧水。

“按說我得親自迎接才行……”程蕭考慮著。

“那你要我拿那兩個家夥怎麼辦?”程雯說。“你不在這裏鎮著,我壓得住他們麼?”

“嗯……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吧。”程蕭說。“你就先頂替程森的位置,排在第六。帶上程笑笑,別失了體統。”

程雯答應了,然後我們告辭離開。回去的路上,我小聲對程雯說:“這可是意外收獲。他居然會自己提出這個要求。而且還讓你帶著程笑笑--你原本就想帶她走的吧。”

程雯點點頭,似乎在想什麼。

“怎麼了?”我問道。

“順利得有點過分了吧。”她歎息著說。

“我也有這種感覺。”我說。“我總覺得他不會那麼容易放你走的。不過目前看來沒什麼奇怪的地方,應該不至於是陷阱。”

她沉默不語。現在想也沒什麼用,畢竟我們對程蕭了解有限。為了讓她不再鑽牛角尖,也為了擦去我自己心頭那股淡淡的不安,我轉移了話題:“‘畫師’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鄭家一直以來,都是由家主和四大長老作為核心幹部的。”程雯解釋說。“‘琴棋書畫’四長老。‘畫師’就是其中一個長老的名號,並不是誰都可以用的。所以說那個叫鄭雪宜的女人,地位相當高。所以我們這邊也要有一定身份的人去迎接才行。”

“程笑笑不是說過她之前和鄭家斷絕了關係?這故事有點複雜啊。”我說。

“反正和我們沒什麼關係,也不必深究。”鄭秋說。“不過鄭家的長老一般都是男人,女人很少見。”

說到這裏,她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對我,戲謔地一笑:“女流之輩,嗯?”

我隻能苦笑。果然她還是會在意。看到我屈服的表現,她滿意地笑了笑,沒有繼續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