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大概是5點多吧。碰巧能看見美麗的日出。
我已經忘了昨晚是怎麼回來的了,我隻依稀記得,昨晚我和楠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然後我就朦朦朧朧地睡了。難道是楠送我回來的?!
我換上外套,走出帳篷。深深地吸上一口空氣。空氣裏夾雜著些許霧水,有點濕潤的感覺,但還是很清新的空氣。不愧是森林啊!和城市相比,森林少了幾分熱鬧與喧囂,卻多了幾分清新與脫俗,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人不能總是活在喧囂裏,一顆心喧囂太久了,反而會更寂寞。
我以為自己是最早起來的一個,可當我看見副隊長(也就是張子健)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錯了。原來還有人比我更早。
“早啊,希敏同誌。”他朝著我打招呼。他戴著一副符合年齡的老花鏡,穿著也很樸素,給人的第一感覺是忠厚老實。
他今年36了,可能是年紀大了吧,他很喜歡管別人叫“同誌”,說什麼要向毛主席學習。隊裏很多人都被他叫過了,好象雨萌同誌啊,欣雅同誌啊,等等。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張子健是個保守派,作風平和、很守規矩,是那種與世無爭的人。他應該也不是那個寫信的人。我覺得他沒那個膽量。
“你也早啊,副隊長。”我向他敬了個軍禮。
他也回敬了一個軍禮,說:“叫我子健就行了,整天副隊長前副隊長後地叫我,我會不習慣的。”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真是個害臊的家夥。
“那我以後就叫你子健哥哥吧,我對你這個"哥哥"還是挺滿意的。嗬嗬!”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麵上是在跟他套近乎,事實上,我是想看看他有多少斤兩。父親常說,看人可不能光看表麵。他表麵是很忠厚老實,可是誰知道他是不是深藏不露呢,還是小心為妙。
拍了拍他的肩膀,發現他的肩膀雖然很寬厚,卻一點都不緊繃,絕不是那些長年練功的人。我能確定,他絕對是一個沒有殺傷力的中年男人。
他對我的試探一點都沒有察覺,反而很開心地說:“能有你這個妹妹,是我的榮幸!”
我笑了,想不到他還挺會說話的。
子健哥哥確實是比我大,至於他到底比我大多少嘛,我在這裏不便透露。年齡是女人的秘密,打死我也不告訴你。
“子健哥哥,我們今天就出發嗎?”我問。
子健哥哥放下牙刷,對我說:“對,隊長說今天就出發!”
“哦”,我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
這時,秦氏兄弟也醒了。我向他們打招呼,可他們都麵無表情地從我身邊走過。
唉,怪人!
反而是子健哥哥,他笑著幫他們解釋:“嗬嗬,希敏啊,你千萬不要見怪。秦勤和秦慶性格就是這樣子,不大喜歡說話。所以你不要生氣喔!習慣就好!”
“沒有了啦,我才不會那麼小氣呢。”
如果我說一點都不生氣,那是騙你的。不過經子健哥哥這麼一說,我倒也覺得沒什麼。做人要大量嘛!我才沒閑工夫跟他們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