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
天子立於牆壁旁,眼睛盯著牆上的全國脈絡地圖,手中捏著一份黃色的卷軸,腦海中有些不清楚。
記憶在過去與現在間沉浮,年輕時所見過的一切人與一切事都在腦海中一一放映,皇帝的眼皮輕輕地掀動著,甚至可以看見有些許濕潤。
手上的力道緊了又鬆了,再緊再鬆,皇帝終於轉身,不再去看牆壁。
年輕時為了江山將最愛的人陷於險地,後來她死於深宮,明明其中該有隱秘,自己卻不敢去查,孩子離開多年,回來後與他冷淡之極,雖然他極力想補齊父子之間的溝壑,可是他們之間卻始終有淡淡的牆壁般的阻攔,同時身為帝王,昔日親朋卻成掣肘,朝堂、母後盡皆都成為他心中的傷痛。
吾父親啟:
竊以為,爾乃吾父,於吾非有帝王之貴,但有父親之尊。今,吾欲攜妻離去,離去前,念吾父孤單,故書書一封,既為吾父解朝堂之患,又助吾父成就明君之道。況,合天下者乃吾父,霸業若隻續兩代,安能名彰千秋萬代?
此,欲先就朝堂之上事,為吾父道兒說法。
建國功臣,朝堂上有十幾人,或為鎮國公之流,世襲顯赫,或為皇後、太後之外戚,手握重權,此類臣子功高震主,且有驕傲不知收斂,長此以往,必為禍患,故可逐一削減其勢力,一一攻破。如今兼有野心漸大之勢。其間須得慢且細,若為察覺,可猛攻而下,收其權!元老之流必斷其後路,否,以其睿智,可再度回生。
無野心者可軟行,有野心者可決絕且周旋!
吾知,朝堂上除此嬌作之人,更餘結黨營私之輩。
丞相、太師、禦史等位高權重者,收納學生、弟子數百千。屬其勢力著多不勝數,吾上所說鎮國公等亦自成一派與之相抗,位成犄角之勢易****朝綱且吾父之能不被看重,帝之禍至矣。
吾父乃明君,卻亦為孝子,**明知不可,亦將之予太後主管,或此與吾母之死有關,吾父亦應該清楚**之動向。
太後雖然睿智且能辨時事,畢竟年邁,雖然果決,於親卻也畢竟不忍。太後之隱瞞縱容,使得兩大勢力飛速發展,礙聖視聽,削聖掌權,不能輕諒。
青州知府魏明紹、鎮國將軍胡凱與、兵部侍郎林子喬、大理翰林鍾自言、湖州總兵弗朗乃兒插入此二勢力之人,吾父盡可信任作為,朝堂之患指日可解。
**之事,,隻有一人,吾父可用,姚橙書。
太後所攬之權極大,國舅、夜將軍、鎮國公等朝臣也皆功高震主,不易縱之。
故,孩兒附以群臣勾結的名單,及朝臣勢力之範圍圖,吾父書房壁畫上,紅筆所標處皆是其所涉及之處。
吾父心中自有考量,兒,告之,且,告辭。
兒紫壁言
天子向來知道現今局麵對天下不利,隻是他麵對的是他的親人與當初的朋友!天子的唇角勾出涼涼一笑,既然如此,現在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在他們仍沉浸在紫壁離開的喜悅中時,將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吾兒有心!
“來人。”天子立於窗下,對天空輕聲呼喊,旋即一道暗影飄進,天子背對跪立於地的男子,說道“按此名單,將人一一列於獵殺名單,後,逐步瓦解其勢力。”將手中的名單交給男子,男子道是後,立即飄走。
天子猶如被人抽走最後的生氣一般,頹然坐於椅上,眾叛親離卻也可形容如今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