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空降兵(1)(1 / 2)

時值聖誕,滿大街都是你儂我儂的情侶,讓人越看越覺溫馨。

不過,也有一些人,正呆在一片灰暗的地方瑟瑟發抖。

新月亮廣場的鍾塔頂端,有一個小小的黑影,正裹緊了自己的皮大衣,不住搓動雙手:“呼……凍死人了。”

那是一名短發的少女。

南方蹬著黑色的平底靴,在這寒冬臘月裏,裹在外套中、隻穿著帥氣短褲和襯衫的身體冷得瑟瑟發抖。而她手上抱著的並不是溫暖的咖啡杯,竟是一把老式的來福M14狙擊槍。

今晚的巡邏工作才開始一個多小時,她就已經在不住地觀察手表了。

大學一畢業,南方就進了除靈組,可惜的是,已經沒有人還記得已經昏迷了整整六年的南天和他當時年幼無知的小妹妹。因為她和哥哥不是靈能者,他們的性命就不值錢了麼?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她憤憤不平地抱怨著,抬起手將貝雷帽的帽簷壓低。一邊期望著:如果能去樓下的咖啡廳裏坐坐、舒服地暖一暖身子就好了。但是……

南方眯起眼睛向附近的教堂尖頂看去:那上邊安著一隻小小的攝影機,就是為了監視像她這樣的小雜兵有沒有偷懶。

要不——把它打下來?

南方拉下自己的單眼鏡片,張大雙眼瞄準,試圖找到攝相機鏡頭的反光。

“緊急通訊!緊急通訊!”突然響起的對講機提示音,嚇得南方險些將手中的槍都拋出去,有些氣急敗壞地抓起話筒:“誰啊?神經病,不知道我今晚要巡邏?”

“全體巡邏人員注意,立刻返回總部。重複一遍,立刻返回總部。”

哦?是召集命令?

一抹喜色躍上眉梢,南方蹭地站起身來,隻是還不等拆解狙擊槍,單片鏡上卻閃起了警報,綠色的熱能掃描視野中浮現一個個藍紫色的人形。

E級靈體!看著屏幕上那些要搖搖晃晃步履蹣跚的“生物”,南方隻能惋惜地掐斷對講,不聲不響地挪到暗處。她弓起了身子,一隻手指穩穩扣在扳機上,雙目一瞬不瞬觀察著那些動作遲緩的妖魔。

這些是最低等最普通的靈體,隻要不是大批量出現,基本上不會造成傷害。但麻煩的是,它們沒有自我意識,也就不知道傷痛和恐懼。所以對沒有靈力的除靈組基層人員來說,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煩。

“哼哼,不過,碰到我算你倒黴。”南方陰笑著將子彈換成自己特製的滅靈彈。

誰讓你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我能提前下班的日子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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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狙擊槍的南方如同一隻黑色的蝴蝶穿梭著。體內閃耀著點點紅光的靈體歪歪扭扭向她圍攏,卻在一瞬間就被銀色的子彈貫穿頭部,魂飛魄散。隻見她揮動著長長的槍杆,身體順著後坐力飄飛騰挪,足不沾地地繞著鍾塔的尖頂飛奔。

哼,小菜一碟。

南方的眼中浮現一抹不屑,所到之處時不時有一片E級靈體倒下。盡管如此,透過特製鏡片看去,小小的鍾塔上依舊顯得擁擠不堪。

她光潔的額頭滲出汗水,隨手抓下帽子當毛巾擦擦臉,暗想:這些低等靈體怎麼沒完沒了的?看著倒像是……

“啾——”一聲啼鳴,渾身黑漆漆的人麵巨鳥升上了天空。

那是一張憔悴的婦人的臉,雙頰深深凹陷的臉龐上一對布滿血絲的眼睛顯得格外駭人。

這、這不是姑獲鳥嗎?!南方驚愕地抬頭看去:這麼說來,剛才蒼蠅般密密麻麻的雜兵,果然有是高級靈體出現的前兆!她秀眉微蹙:可是,現在是毋庸置疑的寒冬臘月。那麼誰來告訴她:為什麼隻在夏天出現的姑獲鳥正在自己麵前活蹦亂跳?

“老天爺啊老天爺,你不是在玩我吧?”南方在心裏咒罵著,緊盯著姑獲鳥的一舉一動,見對手猛一振翅,她也立刻向後躍去。

然而,想象中如火團、隕石之類霸氣的攻擊並沒有降臨,巨大的姑獲鳥居然拖著滴滴答答淌著黑血的身體,以泰山壓頂之勢直向她壓過來!

喂喂,依仗體型欺負人很卑鄙啊!

大驚失色的少女狼狽地就地滾開:她一個狙擊手要是被近身,那可是死路一條!

姑獲鳥沉沉地落在她身邊,濺起的大灘不知名的液體將鍾樓腐蝕得坑坑窪窪。南方縱身一躍,行雲流水般架槍、裝彈、射擊,子彈飛旋而出,卻連姑獲鳥體表的防禦光層都沒能突破。她看著變本加厲再次追來的巨鳥,不禁悲憤地:難道非靈能者真的就隻能對付對付E級的小雜魚?長歎一聲,她再次翻滾開,笨拙的姑獲鳥一頭撞入塔內,鍾聲遠遠地層層回蕩了出去。

“辛苦你了。”一抹銀色刀光伴著溫柔的聲音從天而降,徑直劈開鍾樓刺向姑獲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