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南方的母校,指的自然就是她就讀的M大了。不過,M大素來以治學嚴謹校風端正聞名遐邇,這次居然會發生靈體事件?
南方趕到M大時,警方早已經拉起了黃色隔離帶。一旁的救護車打開了門,醫務人員正將一具屍體向車上抬。
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是屍體,除了白布蓋住了人臉以外,還因為布上有兩塊濕透了的血漬,正在往外擴散。
死人了?
南方的臉色頓時鐵青一片:最愛的母校發生靈異事件已經夠糟糕的了,如果還除了人名,那可就是雪上加霜。要知道,就算是最低等的E級靈體,殺死一個人並將之吞噬之後,也可能一躍進階為C級的妖魔。
“等一下。”南方走上前去,輕輕捏住白布的邊角,沉默地看著布上的血漬。
雷正陽向兩名醫務人員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斛黎默默走到南方身後,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慢慢掀起遮蓋屍體用的白布。
這是一具女性屍體:頗為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卻因為恐懼五官都扭曲了。原本雙眼該在的位置,現在卻隻剩下兩個血窟窿。
斛黎臉色劇變,立刻將南方抱進懷中,不讓她再看這形狀恐怖的屍體。
可南方卻已經需要死死拽住他的衣擺,才能將胃中的惡心翻騰壓製下去:太可怕了!就那麼匆匆瞟一眼,她都能看見死者眼眶裏那些斷裂的視神經!死者的眼珠,難道是被活生生剜掉的麼?!
斛黎心疼地用力抱住她,第一次奢望自己這具身體能夠有正常人的體溫,至少能夠溫暖一下她被嚇壞了的那顆心。他摸著南方的頭發,道:“小南,這個案子交給我吧。你……別跟了。”
“不行。”南方從他讓人眷戀的懷抱裏鑽出來,固執地搖了搖頭:“我跟!這個案子……我要用這個案子向老爸證明我自己!我、我不要每次有什麼事都是你衝出去替我扛著。”
斛黎歎了口氣:其實她何必這麼急著擔負自己的責任呢?能夠嗬護甚至於溺愛她,已經是他的幸福了。
但南方仍舊是一臉堅定的表情,向醫務人員吩咐道:“屍體不用送交法醫了,直接火葬了吧。”
“這……”“照她說的做。”雷正陽大步走了過來,皺著眉頭問道:“我想先去事發地點看一看,你呢?”
“我不知道。”南方四處看了看,視線停留在花園長凳上一名裹著毛巾披頭散發的女學生。
看她的樣子,難道是事件目擊者、或是屍體的第一發現人吧?
可憐的姑娘,一定是嚇壞了。南方心中浮現一抹同情,但很開被她壓了下去。她眨了眨眼睛,吩咐道:“這樣吧。雷大哥和斛黎去現場調查一下,我和師兄,去找證人問話。大家都是一所學校的,說不定能問出什麼來。”
“好。”對於她合理的分配,雷正陽沒有異議,斛黎更不會有一句怨言。兩人對視了一眼便往校舍內走去,隻是斛黎還特地回過頭來冷冷掃了翰昀成一眼,仿佛是在警告他收束手腳,不該想的別想,不該做的更別做。
見狀,翰昀成哭笑不得地向他點了點頭:被斛黎這麼強大的靈能者當做情敵,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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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霸道地趕走了圍著目擊者凶神惡煞的兩名刑警,給坐在長凳上的女學生遞上一罐奶茶,微笑道:“你好。我是南方,這件案子的負責人。你的名字是?”
“……”女學生抬起頭來,神情恍惚地接過熱奶茶,手心裏的溫度似乎讓她漸漸冷靜下來:“我是……程可。”
“那我就叫你小可了。”南方頗為自來熟,在程可身邊坐下,調皮地一眨眼:“說起來,你還是我們兩個的學妹呢。”
“南警官和這位刑警先生……也是M大的畢業生?”程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問道。
南方點點頭,翰昀成脫下外套披在程可的身上,柔和地說道:“我們都是民俗係的。她是畢業生,我是現在研三的學生。”
“民俗係?”程可一下子抬起頭來,眼裏那如同溺水者抓到救命稻草般的光芒把他們兩個都嚇了一跳,“你、你們的導師是?”
“是方教授。”南方笑著回答,“你是讀西方宗教的吧?也認識方教授?”
程可有些慌亂地看了兩人一眼,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看到程可這副小心翼翼風聲鶴唳的樣子,南方與翰昀成交換了一個眼神,道:“師兄,你陪陪她吧。看她這樣子,是嚇壞了。”
“那你……好,我知道了。”翰昀成看到南方那不慌不忙的模樣,頓時反應過來她一定是已經有了頭緒,立刻微笑著點點頭。至於自己這個別動隊的人被南方當隨從一樣呼來喝去,翰昀成可是一點都不在意。
不過,翰昀成是無所謂,在校舍內調查的雷正陽,可是已經徹底進入了“競爭模式”,將斛黎當成了最大的假想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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