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心機(2)(1 / 2)

南方隻覺得一滴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如同一隻機器人,僵硬地轉過身去,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斛黎——”

“你給我過來。”斛黎臉色鐵青,一把將她拖到身後,就連把南方的手腕抓紅了都渾然不覺,又用力從翰昀成手中奪過了那一大堆裝著衣服飾物的牛皮紙袋。

手腕火辣辣地發燙,南方吃痛地皺起眉頭,倒抽了一口冷氣。

本來打定主意不插手這對小情侶的事情,可此刻翰昀成還是忍不住跨上前了一步:“斛黎,你弄痛她了。”

“嗬,關你什麼事?”斛黎殘酷地笑著,眼中隱約浮現冰冷的酒紅色,粗暴地將南方摟進懷裏:“我的女人,要怎麼對待是我的事情。就算殺了,也輪不到你來管。”

他無情的話語令南方如墮冰窟:慘了……看來,這次我玩過頭了呢。盡管如此,南方心中還是忍不住升起一絲絲不快——憑什麼斛黎可以隨心所欲拈花惹草,她隻不過和師兄逛個街就要被這麼責備?

可斛黎那如同地獄修羅般陰沉的表情嚇得南方大氣都不敢出,她隻是低著頭沉默不語,乖乖被他拖著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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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嗙!”房門被斛黎一腳踢開,重重砸在鞋櫃上。

南方的手腕已經徹底腫了起來,充血的皮膚顯出一種古怪的光澤,針刺般的疼痛透過皮膚直紮進她心裏。

“斛黎,你放開我!”南方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用力扭打著掙紮著,試圖將手抽出來。

“這也是你的‘師兄’送的吧?”斛黎卻隻是將她逼到牆角,一把扯掉了她的羽毛發飾隨手丟在沙發上,別針上還帶著幾縷黑發。

痛!南方的眼中頓時沁出了淚水,小臉一片煞白:她頭一次知道男人的嫉妒心也能那麼可怕!斛黎眼底的酒紅色陰影,就好像蓄勢待出的怪獸。

如果就這麼任人擺布的話,會被他心裏最黑暗的那一塊吞噬!南方一個激靈,終於醒悟過來,尖聲道:“為什麼我不可以和師兄出去?我們之間又沒什麼,好過你和那個織作夕!不幹不淨、不明不白!”

南方聲嘶力竭的斥責,令斛黎眼底的紅色略微褪去了一些。他也似乎在這縫隙間清醒過來,慌亂地放開了她的手,立刻退後了好幾步。

斛黎如同困獸一般吼了一聲,痛苦地抱住了頭,原先好聽的聲音,此刻卻嘶啞不堪:“我隻能靠近織作夕!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麼東西?妖魔會傷害每一個自己在乎的人,妖魔隻能帶來毀滅與殺戮!”

斛黎的眼中,酒紅色如同潮水漲漲落落。他瘋狂地嘶吼著:“不要一次一次去觸碰我的底線,小南。我不知道下一次我還能不能控製住自己,我不想殺了你!你說得對,我們就應該像最初那樣相處。不要離開我,但是……”他抬起頭來,一行清淚滑落,“小南,也不要再愛我。我……怕我會殺了你。”

“斛黎,我……我以後不會做這種事情了。”斛黎的脆弱頓時令南方慌了手腳,什麼吃醋什麼委屈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她隻知道,這樣的斛黎是自己所不想看到的。那個讓自己神魂顛倒迷戀得難以自拔的斛黎,自信優秀、風度翩翩,就算是天震怒了,他也能一刀將蒼穹劈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