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黎一伸手,就將南方拉進懷中緊緊抱住。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底似乎有火光在跳動:“小南,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居然當著我的麵和其他男人這麼親熱,我可是很辛苦才忍住殺意的。”他說著,輕輕咬住了南方的耳朵。
耳部傳來的濕熱化作一道電流,讓南方腿腳一軟靠在了斛黎懷中。
她紅著臉,輕聲道:“我這麼做讓是有原因的……你先放開我,我才告訴你。”
斛黎變本加厲將她報得更緊:“小南,你在和我講條件嗎?”
南方的臉紅得簡直像是要滴出血來,欲哭無淚坦白道:“我是想刺激那個司儀一下,看火車的行動模式是不是真的受他的影響啦!”
“C級靈體隻有貪食的欲望和戰鬥本能,不可能受他人影響。”斛黎的聲音冷冷從背後傳來,南方不用回頭都能猜到:他現在一定是滿臉懷疑之色。
南方輕輕掙紮了一下,為自己贏得了一些空間,這才用帶著點撒嬌的語氣繼續向他說明:“我說真的啦!方教授以前有一篇論文,叫《民間傳說中的報恩情結和類俄狄普斯現象》,大致說得是在古代父係社會下產生的妖怪傳說,大多采用了報恩的故事流程,而且一般都是妖怪化身的年輕女性報人類男子的救命之恩——就好像是在回報母親的養育之恩一樣,同時又對恩人有著濃濃的本能的依戀。所以我才想會不會火車也是這個樣子,畢竟,它是由司儀的負麵情緒形成的。”
南方一口氣說完,可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斛黎的回應,不禁回過頭去。隻見斛黎望著空氣呆呆的出神,環抱著她的手也鬆了開來。
南方轉身踮起腳尖,看進斛黎渾濁一片的瞳孔,沒來由的感到心慌,連忙移開視線,用力握住斛黎的肩膀搖了搖:“你怎麼了?”
“沒事”斛黎笑了笑,重新摟住了她,“再讓我抱一會兒。”
南方頓時感到肩上一沉,仿佛斛黎失去了力氣,將全部重量都倚靠在了她身上一般。
他是想到什麼不好的會議了嗎?南方心疼地反手摟住他的背脊,用力挺直身子支撐他的體重。
“斛黎,我們回家,好不好?”她輕柔地拍著他的背部,小心翼翼地征詢。
斛黎隻是沉默著點了點頭,卻既沒有鬆開手也沒有直起身子,脆弱得讓人禁不住眼眶發酸。
有什麼事情不能和我說呢?為什麼要這樣不坦白?
南方低歎一聲,強忍住滿心的悲戚,用力將他抱緊。
*****************
回到了家中,斛黎坐在沙發上不知在想些什麼,南方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是在電腦上查閱各種有關火車的文獻。
雖然她乍看上去冷靜專業,但事實上,卻在不停地偷偷觀察斛黎的表情。
南方焦躁不安地在沙發裏扭動著身體,等著斛黎開口和自己說說話,滿屏幕的資料卻像是意義不明的象形文字,半句話都看不進去。
斛黎輕出一口氣,歎息聲在空中盤旋了幾圈,才伴著他的話語一起落進南方耳朵裏:“小南,我沒有父母,所以,不能理解你所說的妖魔的母性依戀情結。最初的我毫無靈力,不過是個棄嬰罷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是怎麼成為妖魔的。”他頓了頓,慢慢道:“我的父母,是我在這世上最憎恨的人。”